断云隘
雄伟的城关矗立在两山之间,横断天际,将东境两道之地都护在身后,夜幕下的城郭宛如一头匍匐的巨兽,不知何时才会彰显它的獠牙。
当初望东岭一败,东境兵马实力大损,若非断云隘太过坚固,干军久攻不下,只怕景淮一方早就败了。
夜幕漆黑,月明星稀,瑟瑟寒风吹遍东境大地。
景淮裹着厚厚的裘绒登上了城头最高处,举目远眺,隐约可见远处山脉起伏的阴影,就在那群山之后便是敌军大营,数以万计的兵马正虎视这座雄城。
程砚之、黄恭、夜辞修等一众文臣皆侍立身后,但武将却一个也不见踪影,噢,还有那位医女苏怀素也在。
她并未在太医院挂名,而是直接以女医身份入宫,专门负责照料景淮的身体。景淮的病状是大家最担心的事、苏怀素的医术也确实征服了所有人,所以大家对此皆无异议。
“各部兵马都出关了吗?”
“回陛下,城中守军已经倾巢而出,估计此刻已经到敌营之外了。”
“很好。”
景淮嘴角微翘:
“在城内当了半年的缩头乌龟,想必各位将军都憋坏了吧?今夜之战,我东境大军就要一雪前耻!
朕要在这等着大军凯旋!”
“回去吧。”
景淮的脸上刚露出一抹亢奋,苏怀素就在背后冷冷的说道:
“城头冷,杵在这干什么?”
“朕……”
“走!当初有言在先,既然让我治病,凡事都得听我的!”
清冷的喝声让诸位大人缩了缩脖子,都朝皇帝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
陛下,这可是你自找的。
景淮语气一滞,最后还是恨恨地一挥衣袖:
“回宫!”
……
断云隘外百里便是干军大营,东征大军六七万兵马就集结此地,连营数十里,切断了断云隘深入颍川道的所有道路。
此刻的中军帅帐里十几位悍将齐聚,倒不是在商议军情,而是在饮酒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