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部兵马不多,只有五千骑,所以景翊额外给他配属了一万千牛卫步卒,但实际上他无法调动这一万人。
上千匹战马正在校场中纵马狂奔,项野在一旁大声呼喝,自从上次被洛羽戏耍之后他就一直憋着一股火,每天都在营中练兵。
“练兵的事交给手下校尉就好了,何必亲力亲为?”
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项野愕然扭头,范攸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先生怎么来了?外面冷,您可别冻坏了身子。”
“无妨,溜达溜达,总在营里闷着也不是个事。”
范攸笑了笑:“一大把年纪了,若是再不动弹,以后连站都站不起来。”
“先生是不是待得无趣了?”
项野的脑袋突然耷拉了下来:“听说这两天陛下一直召集众将议事,但却没让您去皇帐,我总觉得陛下此举有些不对劲。”
“这不是很正常。”
范攸笑道:“军营距离皇帐颇远,陛下体谅我年纪大了,不便往来走动。”
“先生您就别逗我了!”
项野好像都有些急了:
“军中的传言您没听说吗?”
“噢?什么传言?”
“他们,他们都说陛下不信任先生了,故意,故意把您派到我这来!
我想不通陛下为什么要怀疑您,这么久以来您忠心耿耿,从东境打到潼水,日夜为了军务操劳。
到底为什么?”
项野面色涨红,似乎在为范攸打抱不平。
范攸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道:
“老夫问心无愧就好,不用去管那些流言。决战在即,这时候军中最重要的就是稳固。”
项野憋了一口气,最后只好说了句:
“行吧,那我接着练兵去了。”
“去吧。”
范攸驻足远望,似乎能看见健壮的背影在沙场中驰骋,神色先是欣慰,然后闪过一抹怅然:
“疑心一旦有了,就再也不会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