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皇帐中,景翊捧着那封誊抄下来的密信来回扫视,目光紧凝:
翊多疑寡恩,南境世族骄纵跋扈,吾与范公屡遭猜忌,心寒久矣。 今愿与王爷联手,共击此贼,事成之后,当平分大乾十四道,成鼎立之局!
吾与范先生会借机献上南獐军或血骁骑数万将士之命,以示诚意!
虽然他没有暴怒,可帐中的夏沉言与高庸都明白,这位皇帝在强压胸中的起伏,情绪极为不稳,否则怎么翻来覆去的看这么多遍?
过了很久很久,景翊才将信纸放在了桌上,冷声问道:
“你刚才说那封信的火漆刻着却月图案,而且字迹与景啸安一模一样?”
“没错。”
“夏沉言重重点头:
”这封信毕竟是微臣誊抄的,字迹无法模仿,但微臣曾多次见过平王的奏折,密信中的字迹与其丝毫不差!”
景翊微闭双眸,仔细思考刚才夏沉言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已经将自己代入了潜入敌营的他,复盘着整次行动,思来想去也未发现任何疑点。
“耐心等了很久,皇帝始终没有任何表态,夏沉言壮着胆子说道:
”陛下,微臣所言字字句句皆是实情,绝无半点欺瞒,若有半个字作假,就叫臣不得好死!”
“朕从未怀疑过你的话,无需紧张。”
景翊对夏沉言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因为南境世族已经和他拴在了一条绳上,夏家的长女都嫁入宫中为后,任何人都有可能反,独独夏家不可能。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高公公,这两天范攸与景啸安外出过吗?”
“外出过。”
高庸轻声答道:
“两人基本上每隔一日就会去潼水的几座前锋营视察,已经成了惯例,但有没有偷偷渡河与洛羽见面就不得而知了。”
“陛下,两人一定是借着去前锋营视察的由头偷偷私会了洛羽!”
“夏沉言立刻说道:
”再加上微臣发现的这封密信,两人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应该立刻将其拿下,以正国法! 如若任由两人在军中通风报信,日后必会酿成大祸! “
”沉言,朕不怀疑你,可仅凭一封密信也不代表二人真的通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