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军皇帐
夜已经黑了,但这位大干皇帝并没有睡,而是聚精会神地盯着地图。
禁军主将李赞虎在旁边沉声道:
“陛下,前沿军报,从今天黄昏时分开始,越过潼水侦查敌情的斥候没有一队回来的,连续二十余队,皆是如此。”
“看来今夜就是开战之时了啊。”
景翊微微一笑:
“各军都到达指定位置了吗?”
“景啸安、范攸所部皆已抵达指定位置构筑工事。韩重将军的五万大军也已准备完毕,如果敌军从正面猛攻突破,定会落入咱们事先设好的伏击圈。”
“很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啊。”
“咳咳,陛下,可是今夜大雪,将士们冻一夜,能吃得消吗?”
“我们冷,玄军也冷。”
景翊面无表情地说道:
“告诉各位将军,熬过今夜,胜利就是我们的,先灭玄军,再灭景淮。
待江山安定,你们就是有功之臣,朕绝不会亏待你们!”
……
潼水东岸,干军前锋营
雪花起初只是细碎的冰晶,被北风卷着横打在帐篷上,沙沙作响;后来风势渐弱,雪片便从云层里沉沉地坠落下来,一片叠着一片,无声无息,却又绵绵不绝。
营地里篝火未熄,火光在厚重的雪幕中变得昏黄,只能勉强勾勒出帐篷的轮廓。雪落在牛皮顶上,积起越来越厚的白,压得篷布微微凹陷。
深更半夜,前锋营中干军却无一人入睡,全军戒备。
依靠木桩与石块夯筑起来的营墙乃是前锋营的第一道屏障,此刻营墙上头站满了持枪的军卒,雪花染白了他们的头盔甲胄,所有人冻得面色发白、心弦紧绷。
连续几十队斥候越过潼水,全都有去无回,就算是猪都猜到今夜必有大战!
领军主将更是瞪大了双眼,遥遥望向对面的夜色,可视线早已被大雪模糊,啥都看不见,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边上一名偏将小心翼翼地说道:
“将军,你有没有觉得营外有些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