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将军!”
景建吉惊呼出声,庞梧浑身汗毛竖起,顾剑冷笑: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噗!”
青锋破甲,令人心颤。
庞梧全身力道都用在了那一枪上,根本无从闪避,只觉得胸口一凉,随即一股剧痛袭遍全身。他低头看去,只见厚重的铠甲如同纸糊般被切开,鲜血狂喷而出,犹如血花绽放。
手中长枪咣当坠地,这位曾经的却月军主帅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壮硕的身躯晃了晃,最后轰然坠马。
“庞将军!”
景建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双目瞬间赤红,同时更有一股恐惧直冲天灵盖。
二打一尚且不是对手,自己一个人能打得过顾剑?
顾剑抽回染血的青锋剑,鲜血丝丝低落,在雪地上砸出点点红梅。他冷漠地看了一眼生机尽散的庞梧,然后目光景建吉:
“该你了。”
“咕噜。”
景建吉咽了口唾沫,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就跑:
“驾!”
他怕了,望着四周尸山血海的战场、望着鲜血横流的死尸他怕了。战心在这一刻消散全无,只想活命!什么主帅尊严、世子体面,在死亡的恐惧前尽数化为乌有,他此刻只想逃离那柄染血的青锋剑。
“还想走?”
顾剑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弧度,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几个呼吸两骑之间的距离便急剧缩短。
景建吉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惊得肝胆俱裂,下意识回头一瞥。只见顾剑的身影在风雪中急速放大,他想挥剑格挡,可手臂因恐惧而僵硬,动作都慢了半拍。
“死吧!”
顾剑厉喝一声,人借马势,马助人威,青锋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追魂的光,噗嗤一声笔直没入景建吉的后背。
剑锋破开铁甲,没入血肉,景建吉前冲的势头猛然一顿,整个人如遭重锤,瞳孔瞬间放大,只觉得全身力气都顺着那道冰冷的伤口飞速流逝。
鲜血飞溅的刹那,一道撕心裂肺的苍老吼声回荡全场:
“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