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往哪里跑?”
绝望中的王安虎惨然一笑,握刀身前,面对汹汹而来的精锐铁骑嘶吼出声:
“将士们,拚了!”
“轰隆隆!”
“砰砰砰!”
洪流席卷而过,留下的是一片被猩红填满的修罗场:
断肢残骸杂乱铺陈,破损的旗帜无力地垂落在尸堆上,些许未死透的伤兵在血泊中抽搐呻吟,坡地上躺满了金吾卫的尸体,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秸。
王安虎的尸身倒伏在地,那柄弯刀断成两截,一道狰狞的枪伤贯穿胸腹,怒目圆睁的面庞上凝固着愤懑与不甘,当然了,更多的是不解和疑惑。
远处,那面“洛”字王纛仍在猎猎向前,引领着玄色铁流,奔向更遥远的战场。
……
“轰隆隆!”
两万血骁骑在气势汹汹的行军,血色战甲在雪原中极为显眼,犹如一支血色利箭,贴地飞行。他们一路疾驰六十里,总算来到了忘川原大营。
这支精骑是景翊手中的最强战力,也是唯一一支机动骑军,全军两万人已经做好临战之姿,因为他们很快就会遭遇范攸率领的叛军,然后要将其一举歼灭!
“全军止步!停马!”
“嘶嘶嘶!”
一阵怒吼陡然响起,两万精骑呼啦啦地停了下来,马背上的骑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努力平复长途行军引起的胸膛起伏。
韩重眉头紧皱,面前就是大军营地了,可此刻营中空空荡荡,没有一兵一卒。范攸呢?叛军呢?跑哪儿去了?
“咦,难道已经走了?”
副将倍感不解:
“不应该啊,程先生不是说敌军还未出发吗,咱们刚好可以将他们截住。”
“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吗?”
韩重目光紧凝,环视四周,他的性格远比其他人要稳重,在行军的路途中派出了好几队斥候外出,有的游弋各处、有的回皇帐探明情况,他要随时掌握各处战场的状况。
“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