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景建吉刻意与项野结交,想必也有此人撺掇吧?就是为了让外人觉得我范攸与平王私交甚厚。
不归崖一线,两军火拚,景啸安生死,三万兵马全军覆没,定然也有此人从中作梗。
谁能想到戎马一生的平王会因一个小人物而死。”
其实范攸与景啸安之间并无私交,但这三万人毙命确实影响了整个战局,甚至可以说会决定胜负。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洛羽收起了那抹玩味的笑容,双眸盯着景翊:
“潼水之战该结束了,你我之间,也该分出个生死。”
“怎么,你觉得自己赢定了?”
景翊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面色铁青:
“无非两万五千骑军罢了,还是奔袭百里、鏖战一场的疲惫之师。朕有四万生力军!更有数万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凭什么赢!”
哪怕到现在这个地步,景翊也没觉得自己会输,最起码能拚个两败俱伤!
“数万援军?”
洛羽微微一笑:
“你是指驰援不归崖的一万金吾卫和中路的两万血骁骑吧?”
景翊心头莫名一颤,洛羽连这都猜到了?
确实,范攸已经传了两道军令出去,一是让驰援不归崖的金吾卫改变路线,直接驰援皇帐;二是让血骁骑从中央战场调回。
这样就是七万精锐,别说败了,甚至有可能全歼洛羽!这便是他敢于在平原列阵迎敌的底气所在。
“你派出去传令的斥候应该到现在都没回来吧?”
洛羽漫不经心地扯了一下缰绳:
“抱歉,一万金吾卫在来的路上被我们撞见了,顺手灭了。至于血骁骑,嗬嗬,他们去了忘川原,估计也回不来了。”
一语言罢,洛羽策马回转,只留下表情陡然僵硬的景翊,气得火冒三丈:
“混账,狗贼!”
景翊带着一肚子的怒火回到了己方军阵,然后突然皱眉道:
“刚刚洛羽说血骁骑去了忘川原,血骁骑为何会去忘川原?”
“想想,容老夫想想。”
范攸同样在凝眸沉思,回忆着刚才洛羽的每一句话,片刻之后,老人的面庞陡然一颤:
“程宫,是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