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纛前压,玄武出阵!
一排排披甲悍卒神色昂然,策马前行,玄色甲胄在蓝天白雪中尽显凝重本色,犹如一团厚重的玄云,贴着地面滚滚向前。而后曳落军、剑翎军、血归军、寒羽骑同时出阵,锋线一波又一波地涌出,数万人井然有序。
不管是长途奔袭的曳落军、剑翎军,还是血战一场的血归军与剑翎军,士气都激昂无比。
数万精骑并未在一开始就提高速度,而是在借机调整阵型,平复呼吸,缓慢而又低沉的马蹄声重重敲击在干军心头,让数万军卒面色惨白。
除了禁军有五千骑兵之外,干军是清一色的步卒,此地还是平原,除了一点拒马器械之外几乎无险可守,难道靠血肉之躯如何阻挡敌军五支精锐?
“怎么办,怎么办?”
就连皇帝都傻眼了,景翊只觉得手脚冰凉,边军铁骑的战斗力他很清楚,绝非手中兵力能挡,恐怕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血战。
“陛下!”
范攸陡然喝道:
“全军被围,局势危矣,然我大干将士亦骁勇善战之卒,身经百战之辈!
老臣恳请陛下阵前立威,许重赏激励军心,再命抗纛卒持龙旗出战,彰显陛下誓死杀敌的决心,五千禁军先行,步卒随后,全军迎战!”
景翊愣住了,夏沉言、李赞虎等一众文武也傻眼了,没听错吧,这种局面下范攸竟然还想着主动出击一战?
“陛下!”
范攸再度喝道:
“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全军舍命一博,胜负尚未可知!”
“咕噜。”
景翊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胸中翻滚的惊惧,猛地一勒缰绳,拨转马头,面向全军将士朗声怒吼:
“大干的将士们!”
“在!”
应声算不得高昂,但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如此危局,士兵们能相信的自然只剩下这位天子。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江山危难,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世人都说西北边军骁勇善战,可你们亦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亦是披坚执锐的勇士!
你们定可与其一战!且能战而胜之!”
他挥臂直指对面渐渐奔腾的铁骑洪流,目光中满是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