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贾从惠也站了出来:
“区区西羌蛮贼也妄想吞并中原七国?我倒不信他们有这个本事。
但如果现在借了粮,西羌兵锋不日便会进犯边关,到时候何人领兵迎战?到时候边关被破、蜀国子民蒙难,谁来担这个责任?
你李大人担得起吗!”
金銮殿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得出李泌是力主借粮地,毕竟李泌和洛羽有些交情,但贾家貌似坚决反对,就好像和洛羽有仇一般。
赵宏瞪着个眼睛左看右看,很是为难,他想听李泌的,可他从小就惧怕自己两个舅舅,咋办?
“陛下!就算贾大人的担忧有些道理,但我蜀国与北凉陇西交好,有百利而无一害,若是担心引起西羌的敌意,可以秘密送粮至北凉。
哪怕十万石也是雪中送炭。”
李泌看出了贾家的态度,只好换了个折中的策略,十万石总能给吧?有总比没有好吧?
“偷偷送粮?谁敢保证不会走漏风声?”
可贾从明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沉声道:
“陛下!此乃国事,臣以为还是应当听听满朝文武的意思。”
赵宏无奈,只好看向满殿群臣:
“诸位爱卿的意思呢?”
片刻的沉默之后,陆续有臣子走出班列:
“吏部尚书所言甚合情理,不管西羌野心如何,至少现在咱们不能引来羌贼的兵锋。”
“臣以为不该借粮,以免生灵涂炭。”
“望陛下三思,决不能借粮!”
朗喝声此起彼伏,李泌的脸色一点点冰寒,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些站出来的人都是贾家一派。
还有些本来有意附和李泌的官员看到这场面也闭上了嘴巴,这时候乱说话,万一被贾家给盯上岂不是完蛋了?
“陛下!”
贾从明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肢:
“众大臣的话您也听到了,该拿个主意了。”
赵宏努了努嘴,很是无奈地朝李泌投去一道歉意的目光,然后叹了口气:
“罢了,给他们回信,就说我蜀国无粮,深表歉意,望洛王爷尽力自筹。”
“臣,领旨!”
贾家两兄弟的嘴角同时勾起一抹阴险至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