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句不中听的话,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守不住南境三道,就只有死路一条!
大敌当前,务必同仇敌忾!”
“臣等遵旨!”
……
夜幕缓缓降临,黄沙丘陵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星罗棋布的军帐连绵数十里,一眼都望不到头,空中尽悬西羌军旗,犹如一头火龙盘旋在陇北防线之外。
虽说已经开春,实则关外依旧严寒,晚风中裹着厚厚戎服的斥候进进出出,往来游弋,打探敌情。
营地中央的帅帐中,耶律楚休正拨弄着一把古琴,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不断跃动。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射在牛皮帐篷上,拉得细长。
帐外是陇北旷野粗粝的风声,帐内却流淌着泠泠弦音。
琴声宛转悠扬、颇为动听,细看其动作,娴熟中又带着生疏,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嘴巴还在嘟囔,像是在心中默默数着节拍。
一曲将终,他左手轻压弦面止住余振,右手却悬在半空停了片刻,那是初学者下意识确认曲谱结束的动作。
“没想到弹琴这么累。”
耶律楚休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活动了下手腕,唏嘘道:
“今天练的谱子对我来首有些难了,还是得换点简单的。”
“殿下也太谦虚了,您才练了两个月,琴艺已经比末将见过的绝大多数乐师都要好了。再这么练下去,您就是草原第一琴手。”
“哈哈,还是申屠将军会夸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