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冲我们来了!”
耶律楚休走到地图前,眉宇间看不出慌乱,只是单纯的惊讶,玄军似乎没有按照常规套路出牌啊。
“从地图上看,黑水溪、老鹰岩两地在帅帐的正西方,相隔百里之遥,陇阙军如果直奔帅帐,就意味着他们的踪迹已经彻底暴露,根本没有机会奔袭云霄峰抢粮。”
耶律楚休喃喃道:
“亢靖安这是何意?看出来咱们在设伏,改打明牌了?可他这一手倒是出乎了本殿的预料啊。”
阿速达略带一丝忧心地说道:
“殿下,陇阙军足有一万五千人,而营中留守的步卒仅有一万余人,万一……”
“怎么,将军怕了?”
“末将倒是不怕。”
阿速达苦笑一声:
“可殿下乃千金之躯,万一遇到点什么危险,末将担待不起。”
毕竟他是当初从奴庭逃走的,亲眼见证了两位皇子先后命丧战场,如果再死一个,自己这脑袋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保不住。
“用不着慌乱,敌军在声东击西罢了。”
耶律楚休双手抱胸,语气平缓:
“我们换个角度想,就算陇阙军倾巢而出攻破我军大营,砍了我的脑袋又能怎么样?玄军终究还是缺粮,我耶律楚休的脑袋又不能当饭吃。
说白了,亢靖安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抢粮,都是迷魂阵。”
“对哦。”
阿速达猛然醒悟,这一番话直指最关键的地方:
粮草!
“陇阙军动了,但凉霄军还不见踪影,说明敌军必有所图谋。陇阙军看起来气势汹汹,但凉霄军才是奔袭云垂峰的关键。
我只是在想亢靖安到底要从哪一条路,黑水溪呢,还是老鹰岩?”
耶律楚休的脑子在急速运转,盯着地图看了许久,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