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号角声陡然从羌军阵中响起,阿速达轻擡手臂,怒吼一声:
“起阵!”
“轰!”
上万羌兵齐齐怒吼一声,一排排巨盾狠狠砸入黄沙,无数弓弩绷紧弓弦,蓄势待发,长枪斜举,宛如刺猬般从盾牌上方探了出来。
如此模样分明是在约战,让玄军进攻,是挑衅!
“嗬嗬,好狂妄啊。”
霍连城微微一笑,只是轻轻挥手,前排锋线中就有三千精骑越阵而出,领军出战的不是旁人,而是陇阙军副帅凌桐!
凌桐轻提长枪,率先出阵,身后三千骑缓缓而行。
“隆隆!”
马蹄声初时沉闷而整齐,仿佛空中隐隐飘来的雷声,一排排锋线浪潮般奔涌,手中长枪皆斜指冲地,近乎悬在同一水平线。
渐渐的骑军开始加速,长枪由斜持改为斜举,每个人都在调整纵马握枪的姿势,稳住呼吸,确保自己能以最佳姿态凿阵。
别看有不少新兵,可骑阵井然有序,充斥着肃杀之意。一年以来日复一日的阵型演练已经让他们的骑战姿态变成了肌肉记忆,近乎本能。
“弓弩手预备,放!”
“嗡嗡嗡!”
“嗖嗖嗖!”
羌军阵中升腾起一波波箭雨,狠狠砸向玄军的头顶,呼啸而来的破风声中确实有些许骑兵中箭坠马,这种伤亡是在所难免的。
但鲜血绝不会令边军退缩,相反会激发他们的血性!
就在箭雨腾空的一刹那,全军猛然提速,锋线由平铺逐渐向中央收拢,两翼渐次向后铺开,形成一道锥形锋线,五百精锐老卒越众而出,充当锋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