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铛铛铛!”
“嗤嗤!”
帅帐前的战斗还在继续,一万五千陇阙精骑轮番对羌兵步阵发起冲锋,两三千人一组悍然凿阵,甚至霍连城与凌桐两位主帅都多次领军杀敌,短短两个时辰的激战已经让大军阵前垒起了一座高高的尸堆。
镶鹰旗绝非乌合之众,无数锋利的长矛之下,不少边军人马挂尸而亡,残肢断臂不计其数,许多枪锋早就被鲜血染得透红。但羌兵的死伤同样惨重,好几处防线被陇阙军撕开了口子,成百的步卒被雄壮的战马活生生踏成了肉泥,模样惨不忍睹。
营中观战的耶律楚休目露凝重之色,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手中只有这一万多步卒,陇阙军定能破阵入营,斩杀自己。幸好,一万五千赤鹰旗已经在疾驰赶来的路上,若是己方精骑能够咬住陇阙军,那至少能重创他们。
但他并不慌乱,因为他看得出来陇阙军并没有全力进攻,反而给人一种拖延时间的感觉,所以这里的战斗定然是佯攻,玄军的后手在尚未出现的凉霄军。
“殿下!”
一直在阵中指挥的阿速达急匆匆地走上将台,沉声道:
“外围斥候来报,发现玄军除了有骑军出动之外,似乎还有不少步卒出关的迹象。”
这位平章大将军也参与了几次肉搏,鲜明的铠甲上染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步卒?远距离奔袭作战,出动步卒干什么?”
耶律楚休眉宇微皱陷入了沉思,但没过一会儿他就露出了笑意:
“原来如此。”
阿速达很是疑惑:
“额,殿下,您想到什么了?”
“步卒露面就证明一件事,敌军一定是从老鹰岩奔袭云垂峰。”
耶律楚休负手而立,冷声道:
“亢靖安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谨慎,他知道光靠陇阙军声东击西不够保险,我军很有可能调动黑水溪的伏兵从背后追杀凉霄军,所以他特地带了一支步卒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