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不时倒有几分勇武,竟然独自一人跃入了阵中,左臂在冲杀中被长枪拉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横流,他恍若未觉,右手弯刀拚命挥舞,接连砍翻两名边军枪手,硬生生在密集的枪林中撕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可还没等他高兴,就有三四杆长枪同时袭来,未刺人、先杀马。
“嗤嗤嗤!”
枪尖同时没入战马的躯体、鲜血飞溅,马背上的达不时当场就被甩了出去,一个狗吃屎落地。
“呸呸呸!”
达不时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站了起来,眼神中终于闪过一抹慌乱,自己深陷敌阵,己方军马救援不及,如此局面几乎是必死无疑。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二十步开外的“亢”字帅旗上,旗下端坐着一个中年人,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抄起地上的一杆长枪就冲了过去。
只要杀了亢靖安,还愁此战不胜?
“杀,老子杀了你!”
达不时嘶吼着挺枪前刺,长枪破空,直指亢靖安的心口。阵中玄军欲要阻拦,却被亢靖安微微擡手止住。
这位陇北防线纹丝不动,依旧保持着扶刀而坐的姿态,甚至连身边亲兵都退后了几步。
“狂妄,死吧!”
如此轻蔑的举动令达不时暴怒无比,枪尖近身的那一刻,亢靖安终于动了,五指舒展,苍刀瞬间出鞘。
“蹭!”
苍刀自下而上撩起一道弧线,并非遮挡,而是斜斜贴上枪杆,继而狠狠一劈。
“哢擦”一声脆响。
达不时只觉得手中一轻,枪杆竟被从中削断!断口平滑如镜。巨大的惯性让他握着半截枪杆踉跄前扑,满脸的疯狂瞬间被惊愕取代。
亢靖安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削断长枪的刀势略一回收,旋即借着达不时前扑的势头手腕一翻,刀锋由撩转抹,又是一道平平无奇的横掠。
这一刀快得几乎失去了轨迹,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噗嗤!”
刀锋破喉,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达不时僵在原地,手中半截枪杆“当啷”落地。他下意识想擡手去摸脖子,视野却开始倾斜、旋转,随即便喷出一道血箭,尸体重重栽倒在地。
“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