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从明重重叩首:
“此非仅为战事!更是向天下昭示我蜀国不屈之志!
都城固然可守,但坐守孤城是坐以待毙。主动迎战或有风险,但陛下亲征,携煌煌大势,纵使一时受挫,亦可退守京城,那时军民皆知陛下已尽力死战,守城之心只会更坚!
这才是万全之策,是于绝境中搏一线生机啊!
陛下若御驾亲征,微臣愿随行伺候!百官相随,让六国看看,我蜀国君臣并非怯懦之辈,我蜀国君王有与社稷共存亡之胆魄!
如此,或能令邻国动容,出兵相救!
陛下乃天子,天威在上,若能一举击败羌贼,定能扬我蜀国之威,名垂青史!”
铿锵有力的嗓音回荡在耳边,瘫坐在椅子上的赵宏似乎被这番话注入了一丝莫名的热气,他玩乐了一辈子,竟然莫名涌上一股豪情。
对啊,自己是君王啊,现在就是自己一扫污名的时候!名垂青史这四个字的诱惑太大了。
赵煜和李泌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悲观,他们两对赵宏太了解了,露出这抹表情就说明他心动了,而且没人能改变他的主意。
当然了,他眼中还带着最后一点挣扎和犹豫。
贾从明立刻朝贾从惠还有其他几名臣子使了个眼色,贾从惠当场跪倒在地,沉声喝道:
“贾大人所言甚是有理,唯有陛下亲征,方能护我河山,守我社稷!
臣附议!”
“臣附议!”
几名重臣接连跪倒在地,个个赞同此举,赵煜急了:
“皇兄……”
“好了,不要说了!”
赵宏目光坚定,一挥手打断了赵煜的话:
“朕意已决,御驾亲征!”
赵煜面露苦涩,和李泌对视一眼,眼眸深处尽显无奈之色。
“诏命!”
赵宏站了起来,罕见地露出一抹认真凝重的表情:
“调京畿驻军及各路勤王兵马开拔前线,朕要御驾亲征,与羌贼决一死战!留煜王、李大人坐镇京城,统摄朝政。
此战关乎江山社稷之存亡,望文武群臣上下一心、共抗强敌,朕誓要击败羌贼,护我百姓!
让世人看看,我蜀国是何等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