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轰!”
烈焰猛地炸开,火舌瞬间沿着油瀑倒卷而下,像一头贪婪的赤色巨兽,一口吞 没了几架云梯和上面蚁附的羌兵。
最上层的羌兵首当其冲,被浓浓大火瞬间吞噬,皮肤在刺耳的“滋啦”声中迅速 焦黑、绽裂。他们疯狂地拍打,身上火焰却越烧越旺,有人惨叫着纵身跳下,在半 空拖出一道扭曲的黑烟,最终摔成了一团肉泥。
“火,火,救我啊!”
“刺啦刺啦~”
“啊啊啊!”
一架架云梯变成了巨大的火炬,木料在高温中噼啪爆裂、折断。火人如下饺子 般坠落,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恶臭,攻城战越发惨烈。
“不,不,我想活命,想活命啊。”
“呜呜!”
一名绝望中的羌兵眼睁睁看着同伴被烧得血肉模糊,眼神中尽是恐惧,哀嚎一 声抱头鼠窜,再也没胆子攻城:
“嗖!”
可他刚刚扭头,督战队冰冷的箭矢就破空而来,将他钉死在滚烫的沙土上,怒 吼声响彻全场:
“殿下军令,猛攻雁门关,任何人敢后退一步。”
“杀无赦!”
??
前方攻势正急,帅帐中的耶律楚休却依旧在专心致志的学琴,帐内琴声悦耳、 轻灵婉转,仿佛那场血腥杀伐与他毫无干系。
申屠雄在一旁轻声道:
“殿下,这两日前线攻城猛烈,虽然已经有军卒可以登城肉搏,但是我军伤亡 也在急剧增加,光是昨天,雁门关外就战死了七百余人。”
“无妨,一些罪奴而已,死就死了吧。”
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来回拨动,耶律楚休并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原因很简 单,他们并非十二旗精锐:
两个月来,陇北防线外围的羌兵陆续增兵六七万之众,全都是从草原各部放出 来的奴隶和刑犯,有些是草原人,也有些是从六国抓来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