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天纵压根不在乎一开始的投石箭雨能大量杀伤蜀军,能杀一个是一个,这两千人才是重头戏。
耶律阿保机不再多言,只是抬头远望,他们并不指望能靠两千人破阵,这些兵马的唯一作用就是尽可能探明阵中道路,最好找出吉门所在。
两千人分成四路,各自涌向不同的山丘入口,四队各五百人,每队一名千户谋克领军。四名千户还是亲兄弟,名叫也哈大、也哈二、也哈三、也哈四。
四兄弟对视一眼,目光冰冷的一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入了大阵。出发之前百里天纵就说过,只要能活着出阵,必有重赏!
也哈大所率五百人一入阵就用盾牌护住了外围,犹如个乌龟壳子一点点向前挪动,紧跟着视野中便出现一条条岔路口,或大或小、或宽或窄,根本分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羌兵似乎早有准备,也哈大手掌轻抬:
“各自小心!”
“诺!”
五百人再分五小队,每队百人开始在山石丘陵中穿行,你若是细看就会发现,步卒的腰间悬着一个小壶,壶内放着白灰,每走一段路就洒下一点作为标记,以防迷路或者后撤之用。
两千人豁然分成了二十个小队在阵中穿行,犹如一条条蚯蚓在茫茫山丘间穿行,羌兵所过之处都被洒下了白灰。
没有伏击、没有截杀、没有怒吼。
整座九宫八卦阵都静悄悄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泌看着这一幕目光微凝:
“到底是草原天纵啊,谨慎至极,手段高明,可惜了,想要找出破阵之路还不够。”
“吕毅。”
“末将在!”
“交给你了。”
“明白!”
……
也哈大的百人小队小心翼翼地在阵中摸索着,前排二十人手举盾牌,后面的要么持刀要么端弓,神情凝重,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极致。
“停!”
也哈大忽然眼神一寒,手掌猛抬,百人小队几乎是同时蹲下,盾牌高举,严防四周,配合相当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