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日初清晨,宛如长龙般的行军队列走出了剑南城的大门,军中高举“范”字军旗,随后各路大军依次出动。
城头上,景翊与范攸并肩而立,老人目不能视,但也能感受到满城的肃杀之气。
景翊眺望许久,喃喃道:
“先生跟着朕有九年了吧?”
“正好九年,陛下好记性。”
“这些年多亏了有先生,让朕从一个小小郡王成为亲王,手握南境兵权,最终坐上了龙椅。其实潼水之战后朕一直有些心里话没说,洛羽挑拨离间,害我君臣心生嫌隙,这才致使十五万精锐一朝尽丧。
战败之责,朕担着,可朕最对不住的还是先生,日日悔恨,夜不能寐。”
景翊嗓音沙哑,竟然躬身一拜:
“愧对先生多年辅佐之恩,朕错了!”
微风徐徐,一朝天子道歉!
范攸悚然变色,连忙跪地:
“陛下,万万使不得!此非天子之错,实怪洛羽奸诈至极!
古语有云,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绝不会有错,老臣此生之愿,只望助陛下荡平反贼、匡扶社稷!”
“先生大量,朕感激涕零!”
景翊就这么躬身行礼:
“南安峰之战,就靠先生了。萧少游一旦进攻南安峰,先生务必牢牢守住,待敌军兵疲,五万新军便可趁势杀出,一举全歼三万精锐!
此战若胜,朕为先生牵马执蹬!
此生绝不负卿!”
“陛下!”
范攸伏地磕头,苍老的嗓音在空中回荡:
“老臣愿万死,换南境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