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昏暗的夜色中羌军营门大开,数以万计的骑军涌出大营,朝着西北方斜插而去。
这里是后军,距离八佰坡很远,不用担心暴露行踪,所以军中高举火把,宛如一条火龙在山路中穿行,马蹄声轰鸣回响,平白给夜色增添了一抹肃杀之气。
细看军中旗帜,明显可以见到赤虎赤鹿两色军旗,但赤鹿旗并非全军出动,而是留了半数兵马。
大营门外,众将驻马,耶律阿保机朝着百里天纵抱拳道:
“百里兄,八佰坡战事就靠你了。”
“殿下放心去便好,只要依计行事,蜀国必亡!”
百里天纵微微躬身,面带轻笑:
“微臣等着殿下的捷报!”
“哈哈,好!”
耶律阿保机大笑一声,策马回转:
“那就预祝我草原铁骑,马到功成!此战若胜,先生就是我大羌第一功臣!”
“走!”
“轰隆隆!”
目送大军远去,百里天纵神色平静,仿佛胜券在握:
“靠李泌一人之力,终究是救不了蜀国的。”
……
飞鸟峡
此地确是天造地设的险地,两侧山崖如刀劈斧削,直插灰蒙蒙的天际,中间一道裂缝般的峡谷蜿蜒深入,最窄处不过二十步,仿佛巨神挥剑在大地上刻下的一道伤痕。
崖壁上寸草难生,灰黑色的岩石常年笼罩在湿冷的雾气中,仅有的几处缝隙里顽强探出的枯藤,更添几分荒寂。
就在这咽喉要道,蜀军用粗木巨石垒起了三层营墙,墙高近三丈,根基深深扎进岩土。墙前掘出两道深壕,壕底密布削尖的木桩;壕沟之外,又撒满了铁蒺藜和陷马坑。
营墙之上,箭塔错落而立,十几架强弩密布,遥指峡谷来路。旗杆上一面“蜀”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守卫极其森严。
站在墙头望去,峡谷来路尽收眼底,任何试图靠近的敌人都将在百步外暴露无遗,而后迎接他们的将是交织如雨的箭矢与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