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兵部尚书长出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轻声说了一句:
“都进来吧。”
帐帘掀开,走进十余名军中将校,皆神情肃然,他们已经在九宫八卦阵中浴血拚杀了数十日,不少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情况都知道了吧?”
李泌平静的说道:
“此一战,十死无生,想走的尽管离去,泌不会强留。离开并非懦夫之举,而是为蜀国存星星之火。
诸位,如何抉择?”
“轰!”
众将齐刷刷跪在了地上,为首的吕毅抱拳道:
“先生,您时常教导我们,为人一世当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陛下决意死守京城,为国殊死一战,我等既为军人,自当死于百姓之前!死于陛下之前!
覆巢之下无完卵,末将等就算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倒不如留下来堂堂正正的战死沙场,也可教世人明白,我蜀人亦有铁骨!
我们生是蜀国的人,死是蜀国的鬼!”
众将怒喝出声:
“生是蜀国的人,死是蜀国的鬼!”
李泌看向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颊,眼眶微微泛红,袍袖轻挥:
“去吧,按计划行事。”
“诺!”
众将叩首,鱼贯而出。
李泌看着地图沙盘、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九宫八卦阵,唏嘘一声:
“能想出如此妙计攻破飞鸟峡,我蜀国输得不怨,到底是天纵之才啊。可惜,这辈子没机会在和你做对手了。
但我李泌在临死前,还得送你一份大礼!”
……
日初清晨,江宁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