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佰坡,九宫八卦阵
震天的嘶吼声回荡在空中,连绵起伏的山丘内随处可见蜀羌两军士卒搏杀的身影,战斗格外激烈。
九宫八卦阵总计八门:休、伤、生、杜、景、死、惊、开,其中所谓的吉门只有三座,那便是生、开、休,从这三门入不一定能够破阵,但大概率可以生还,而想要破阵只有两个方法:
一是从生门杀入、景门杀出,彻底搅乱阵型;
二是大军合攻中军将台,破其帅帐,令阵中将士号令无法统一、各自为战。
当初布阵的时候,李泌特地将生门开门放在了大阵后方,羌兵过不了八佰坡就无法破阵,形成了一个死循环。但现在羌骑攻破飞鸟峡,一万五千精骑从背后杀入大阵,此阵便难以维系。
从日出清晨杀至日暮黄昏,九宫八卦阵终于被攻破。
其实羌兵根本就没有找到破阵之法,但他们以优势兵力猛攻八门,各门之间无法遥相呼应,更做不到变阵,哪怕是身居中军将台的李泌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己方一点点陷入颓势。
随着三万赤鹿旗以及数万步卒杀入阵中,战局开始一面倒地向羌兵倾斜,蜀军被残杀的场面随处可见。
“杀啊!”
“铛铛铛!”
“嗤嗤嗤!”
景门阵眼处,蜀军校尉张横已是血人,从军八年,多次征战边关,帐中攒着六颗蛮子的人头,在蜀军校尉中已经算是翘楚,否则也不会令他镇守阵眼。
他率三百弩手据守土丘,三轮齐射、两轮反击,接连打退了羌兵三波冲锋,可当羌骑如赤潮般从背后涌来时,他明白:
阵法破了。
“羌兵,羌兵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
漫如潮水般的羌骑涌来,蜀军人心惶惶,没了阵法策应,这仗他们可不敢打下去了,有胆子小的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所有人听令,结圆阵,弃弓弩,准备肉搏!”
张横双目猩红:“跟这群羌贼拚了!”
可大阵尚未成形,羌骑已撞入人群。一名蜀军新兵看着迎面劈来的弯刀,竟扔掉长枪抱头蹲下,痛苦哀嚎:
“别杀我!我想……我……”
“噗嗤!”
话音未落,羌兵就狞笑着挥刀而出,头颅已滚落马蹄。
“混账!给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