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
“驾驾!”
“玄军,玄军追上来了,快走!”
“嗤嗤!”
“啊啊!”
平原上有数千禁军正在狼狈逃窜,虎豹骑在后紧追不舍,跑在前面的骑军还能逃命,可后面那些步卒就惨了,被玄军的弯刀肆意砍杀,哀嚎声不绝于耳。
这些禁军原本的计划是趁夜偷袭玄军大营,激怒玄军,而后徐徐后撤将玄军引入邙山的伏击圈,而且军中特地打着禁军旗号,明摆着告诉玄军景翊就在附近,好把洛羽给引出来。
想法是好的,虎豹骑、玄武军包括洛羽也真的出来了,可真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几千虎豹骑沿路追杀,直接把徐徐后撤的南军给打垮了,诱敌成了溃败,几千兵马落荒而逃。
“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敢来惹老子!”
蒙虎策马持枪,随便一挥就将一名步卒捅死,其余南军哭爹喊娘地跑,就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一路驰骋的蒙虎擡头看了一眼,远方一座山脉的轮廓逐渐映入眼帘。
那就是邙山,地形并不险峻,中间旷野一马平川,三面是连绵起伏的山丘,几乎将中间的平原围成了一片盆地。
夏末清晨,这片被三面山丘环抱的盆地像一只巨兽蜷起的爪掌,略显慵懒。山峦的轮廓在破晓的天光下逐渐清晰,呈现出一种毫无暖意的青灰色,本该是露水晶莹的时辰,草尖上挂着的水汽却凝而不散。
没有鸟鸣,没有兽吼,只有朦胧的天光。三面环山的阴影正在急速后退,但退去后露出的山体岩壁嶙峋如白骨,给人一种诡异恐怖的感觉。
整片山脉都呈现一种死寂,令人倍感压抑。
“轰隆隆!”
逃亡中的禁军沿着山口一头扎进了盆地,总算打破了山林间的寂静,虎豹骑甚至都不带犹豫地也杀了进来,蒙虎盯着前方一道金甲身影破口大骂:
“鼠辈,有本事别跑,停下来与虎爷过招!”
那金甲将领就是带队的禁军主将,名叫马六蛋,长了一张马脸,蒙虎的吼声令他心头越发慌乱,拚了命地催动战马前行,眼神中满是恐惧。
只因为夜里偷袭玄军大营的时候他撞见了蒙虎,然后骂了几句就被蒙虎一路追杀,原本他还想着和虎痴过招,结果一枪都没接住,差点命丧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