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天穹这次没有再犹豫,轻声细语地揭开了自己身上的谜团:
“我爷爷,也就是当今楚皇生了六个儿子,我父亲是长子,早早被册立为太子。年幼时的生活可谓一帆风顺,我酷爱武艺,学遍了十八般兵器,我是独子,父亲对我更是厚爱有加。可多年前父亲突染怪病,双腿发麻,无法走路,成了瘫痪,每日卧床不起,宫中太医和民间神医都束手无策。
从那时起朝中大臣就在私下议论,一个残废怎么能当得了楚国的太子?更不可能当楚国的皇帝,再加上经常有人在陛下面前进献谗言,渐渐的爷爷就对父亲心生厌恶,多年来一直有废储之心,对我也越发冷漠。
都说自古帝王无情,在我爷爷身上我算是见识到了。
好在父亲身边有一帮忠心耿耿的大臣,他们同意换储,但一直劝谏爷爷立我为太子,以保持皇室正统;可我那几位皇叔如何答应?从中作梗、百般阻拦此事。
爷爷一时间拿不准主意,无法平衡各方势力,换储一事便耽搁了下来,朝堂大臣为此分成了好几派,明争暗斗、水火不容,搅得朝堂上乌烟瘴气。”
“看来你那几位皇叔想自己当皇帝啊,既然如此,你留在朝中才是最稳妥的,为何独自一人跑了出来?”
范攸很是疑惑,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残废绝对当不了皇帝,那身为皇长孙的项野自然可以隔代传承。储君之争至关重要,谁在京城谁才能掌握主动权,别看你是皇长孙,离开京城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唉,此事说来话长。”
项天穹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自幼脾气暴躁了些、性格鲁莽,那几位皇叔便给我下了套,因为种种缘由,我一怒之下杀了爷爷最爱的嫔妃,差点掉了脑袋。”
老人眼眶子一突,竟然敢杀皇帝的嫔妃?你这家伙的胆子还真是大啊,不过转念一想,只要他怒火攻心,还真做得出这种事。
“杀人之后,几位皇叔乃至大半朝臣群起而攻之,要杀我的头,爷爷同样暴怒,对我失望至极。他们要惩罚我就算了,还要因为此事废了我父亲的储君之位。
其实我知道,他们就是借我来为难我父亲,我不想让他们得逞,便自请离京,陛下最终下旨,将我逐出了京城,无圣旨不得还朝。
我认为爷爷做事不公,发誓再也不回那座京城,甚至不想再待在楚国,不知不觉就到了干国南境,每日只能借酒消愁,日子百般无聊。恰好有一天遇到血骁骑征兵,我心里就想着从军打仗岂不比每日饮酒有意思多了?所以才成了血骁骑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