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昏昏,月暗星稀。
雁门关城头上闪烁着点点火光,一队队守卒正在往来巡逻,时而有人会探出火把朝远方看去,但今夜月色太黑,啥都看不见,只能隐约看到城脚下堆积的死尸和烧毁的攻城车。
大战近一年之久,雁门关内外早已遍布尸骸,远远望去就犹如修罗场。
城墙东段的位置有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这里并非羌兵平日里的主攻方向,所以摆在这里的守军相对较少,十几人正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篝火旁取暖。
一名胡渣脸的悍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骂骂咧咧:
“娘的,太瘆人了,空气中全是血腥味。”
“小场面,将军不是说了吗,要让羌兵的尸体铺满雁门峡,让他们再也不敢打咱们边关六州的主意!来一个咱们杀一个,来两个咱们杀一双就行。
老王头,你该不会是怂了吧?”
老王头一瞪眼:
“说啥呢,咱昨天还砍了两个羌兵蛮子,我记得你挂了个零蛋吧?还敢在老子面前叽叽歪歪。”
“切,你撞了狗屎运罢了,我怎么听说有个羌兵自己绊倒了,摔在了你的刀口上,这也能算?”
那人拍了拍腰间的刀柄说道:
“瞅见没,今晚我这把刀磨得可亮了,明天来一个杀一个!”
“哎,老张,你这话咱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老子撞了狗屎运?就算真是他自己栽过来的,那也得咱刀放得好不是?”
老王头一脸不服气:
“咱明天就比一比,谁砍得蛮子多,输了的要请喝酒,喝最好的凤仙醉!”
“比就比,怕你不成!”
两人一来二去还真杠上了,其他军卒乐嗬嗬地看着,这种事在军中再正常不过了。能有人陪你杠两句已经是好事了,谁知道自己能不能看见明早的太阳?
“不跟你扯了。”
老张头站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