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砰砰砰!”
“嗤嗤嗤!”
四座万人骑阵猛然撞在了一起,犹如四股洪流,在苍茫天地间汇聚在一起,一黑一赤黄,泾渭分明。
一名名骁勇骑卒面色悍然,狠狠递出了手中长枪,不管是玄军还是羌兵都讲究第一枪的凌厉,凿阵之处的士气,每一枪都力道强悍、角度刁钻,能杀敌绝不伤敌。
刹那间便是无数血光飙射,长枪入肉的沉闷声不绝于耳,不断有骑卒坠落马背,然后被数以千计的马蹄活生生踩成肉泥。
长枪贯穿胸膛,弯刀劈开头颅,战马迎面相撞,骨碎筋折,惨烈的场面正在战场中不断上演,尤其是前排凿阵的骑卒,几乎是九死一生:
有人被三四支长枪同时捅穿,整个人从马背上飞起来,还没落地就已经断了气;有人被弯刀削掉半边脸,却还瞪着一只眼睛,挥刀砍向敌人的脖颈;更有战马对撞在一起,马脖子哢擦一声当场断裂,马背上的骑手被甩出去砸进人堆……
在这里你就会明白,何为人命如草芥。
但没人后退!
边军骁勇,草原悍卒,谁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他们深知这种时候后退就是一个死字!
唯有前冲,前冲,杀他个人仰马翻!
陇阙军中帅旗在前,霍连城策马当先,长枪斜举,入阵的一刹那便将迎面而来的骑卒捅飞出老远,砰地往地上一栽。
“喝!”
左右两侧同时有弯刀砍来,霍连城身形一矮,整个人贴在马背上,两把刀贴着他的后背掠过,羌兵砍了个空,本能地一愣,下一刻霍连城的反击已经到了,只见他手腕翻转,长枪横扫,枪杆狠狠抽在左侧羌兵的腰肋上。
“哢擦!”
一枪,骨骼尽碎,那人口喷鲜血横着飞了出去,砸翻身后两名同伴。右侧羌兵刚想收刀再砍,霍连城的枪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