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什么?”
“乱云谷山峰上竖起了第五军旗。”
“什么?”
耶律楚休心头莫名一颤,目光冷厉:
“出事了,走,去看看!”
……
正如申屠雄所言,乱云谷的半山坡上真的立起了一面硕大的军旗,旗面上绣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第五!
旗面之下竟然摆着一张四方桌,上架古琴,桌旁唯有三人,第五长卿、燕凌霄、李泌,如此场面与肃杀萧瑟的战场格格不入,倒像是几人在此游山玩水。
第五长卿端坐于古琴之前,素袍广袖随风轻扬,衬得他那张清臒的面容愈发超然物外。他双目微阖,十指轻扣琴弦,琴音便如山间清泉般流淌而出:
初时悠远绵长,如大漠孤烟,直上云霄;继而铮然作响,似金戈铁马,踏破冰河,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边关的风霜,苍凉而辽阔。
燕凌霄闭目聆听,恍惚间竟似置身战场:那万骑凿阵的轰鸣,那长枪入肉的闷响,那战马悲鸣的凄厉,尽数化作了这指尖的旋律。
李泌面色愈发苍白,眼眶却微微泛红:
这琴音里不仅有边关的风沙,更有故国的山河——蜀地青山如黛,锦江春色无边,十万儿郎血染疆场,国破那一日的夕阳如血……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琴音渐入高潮,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又如狂风骤雨席卷天地。第五长卿十指翻飞,衣袂狂舞,整个人仿佛与古琴融为一体。那声音里有无边落木萧萧下的凄凉,有长河落日圆时的壮阔,更有醉卧沙场君莫笑的悲壮。
忽而——
琴音戛然而止。
三人沉寂许久,似是都陶醉在那琴声之中。
第五长卿遥望远方,呢喃道:
“亢将军那边应该开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