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贼景翊举兵犯阙之日,尔以单骑护朕出奔。其后二年之间,西驰雁门、北拒羌胡,使贼众不能越关山而入寇;挥师中原、决战潼水,使十万叛贼浮尸百里;南赴三道,直捣逆巢,亲擒元凶于万军之中。
大小五十余战,克复二十三州。凡此殊勋,虽古之名将,何以加焉!
当其护驾突围也,冒白刃而颜色不变,犯霜露而志节愈坚;当其挥师西向也,据孤城而拒虎狼之众,挽危局而安疆场之民;当其提兵南下也,冒矢石而亲冒锋镝,蹈险地而直捣逆巢。
尔乃临危受命,不避斧钺之诛;报国忘躯,岂顾妻子之念?忠贯日月,虽九死而其志不移;义薄云天,历百战而此心不改。身被数十创,血染征衣而不退;目不交睫者累月,力竭神疲而犹前。
譬若砥柱立于中流,狂澜不能撼其志;譬若松柏生于寒岁,霜雪不能夺其节。
耿耿孤忠,可对天地而无愧;巍巍壮节,将铭鼎彝以永垂!
今者逆党既平,非尔之功莫属!
皇权在上,当赐人臣殊荣!
特授尔上柱国、加镇国大将军、领陇西、北凉节度使,节制两道军政大权!
赐紫金鱼袋,黄金万两,锦缎千匹,良马百骑,食邑一万二千户,实封三千户。
赐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赐开府仪同三司,建玄王府,置官属,得自辟除。
赐子孙世袭王爵,与国同休!
於戏!
以忠报国,既着大功于当时;与国咸休,永享荣名于后世。
惟尔钦哉,勿替朕命。
钦此!
黄恭念毕,满朝侧目,如此殊荣,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上柱国、两道节度使、亲王之尊,再加上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已将人臣之极尽数加于一身。
那袭玄金蟒袍迈步而出,跪伏在地,在无数羡慕而又敬畏的目光中朗声高呼:
“臣洛羽领旨!谢陛下圣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