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幽森的木屋里有位中年人斜靠在墙角,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桌上摆放着些许没吃完的饭食。
他身上套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西羌军服,隐约可见斑斑点点的血迹,也不知道多久没换了,甚至带着臭味,手脚还带着镣铐,分明就是此前雁门关一战中被边军抓获的俘虏。
他的眼神中时不时闪过些许疑虑,自己本来和其他俘虏一起关在战俘营,三天前突然被单独关到了这里,而且伙食也上了一个档次。
为什么?
玄军啥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难道查出了自己的身份,准备先养肥自己,然后找个良辰吉日砍了自己祭旗?
“嘎吱。”
紧闭的木门忽然被推开,透进一缕刺眼的光线,闪得中年男子下意识地一闭眼,眼角的余光隐约瞄见一名男子走了进来,居高临下,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还没死,命倒是挺硬。”
中年俘虏冷冷地瞄了他一眼:
“我被关到这里三天了,除了送饭的,你是头一个来见我的。你是谁?”
来人整理着衣衫,拉了把椅子施施然坐下:
“我姓洛,洛羽。”
刚刚还风轻云淡的中年俘虏目光一变:
“洛羽?大干玄王?”
洛羽微微一笑:
“正是在下,你叫骨力裴罗,回纥部首领的儿子,初次见面,幸会。”
骨力裴罗瞪大了眼睛,努力坐直身姿,同样打量了洛羽一会儿,看年纪比自己还小得多。
这些年洛羽的威名可是名震草原各族,他是草原人,自然知道西羌一族的厉害,更知道羌兵的骁勇,就这么个年轻人竟然率兵屡败羌人,甚至还杀了三个西羌皇子,难以想象。
洛羽从怀中掏出钥匙,将他的手铐脚链全都解开,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坐吧,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聊聊。”
“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