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场中呼声震天,三百条汉子扭打在一处,光膀子上全是汗水,有人被压得喘不过气,拳头砸在对方后背上咚咚作响;有人明明被撂倒了,反手一拉,把胜的那个也拽趴下,两人滚在一处互相掐着脖子骂娘。
“咚咚咚!”
又是一通鼓响。
“换人!再上十队!”
“揍他们!给我上!”
几十标悍卒轮流出场,整整打了两个时辰,个个气喘吁吁,有的鼻青脸肿,有的龇牙咧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喊着,边军的那种豪迈粗狂展现得淋漓尽致。
“下一轮!比试骑射!”
“上马!每人十箭,固定靶和移动靶!上靶多者为胜!”
“驾!”
号令一出,三百余骑轰然散开,马蹄踏得地面震天响,黄沙漫卷如云。
第一轮是固定靶。
百步之外立着三十个草人,每个草人胸口都绑着一块破甲片,靶心用朱砂点了红点。军卒们纵马疾驰,从靶前掠过,弓弦响处,箭如飞蝗。
“嗖!”
一箭正中红心,草人晃了三晃。
“彩!”
场边爆出一阵喝彩,射箭的是个精瘦的汉子,马术极佳,身子几乎贴在马背上,第二箭又已离弦,正中同一位置。
那边孙大牛不甘示弱,双腿夹紧马腹,身子一拧,连发三箭。两箭上靶,一箭擦着草人的肩膀飞过去,扎进了后面的土墙里。他骂了声娘,又抽箭搭弓,这回稳了稳,一箭正中靶心。
“哈哈,老子也能!”
话音未落,旁边一骑旋风般掠过,马上那人头也不回,反手一箭,正中孙大牛那箭的箭尾,直接把前箭劈成了两半。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价的叫好声。
“周秃子!你他娘!”
孙大牛涨红了脸要骂,周秃子已经策马跑远,只丢下一句狂笑:
“你那也叫射箭?给老子挠痒痒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