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王府内,洛羽整个人都蜷缩在椅背里,双眸微闭,像是在小憩,但从不断挑动的眉头能感受到他的脑筋正在快速运转。
君墨竹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凶手还没查出来,京城反倒闹翻了天,满城百姓都知道王爷的娘亲被郢国给劫走了。
咱们一心想着封锁消息,却处处漏风。”
“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武轻影在旁接过话道:
“长乐郡截杀一事死了五百官军,满地死尸,很多百姓都看到了。再加上抽调了那么多衙役四处搜查、封锁边境隘口,这么大的动静很难藏得住。”
“轻影说得对,这种事藏是藏不住的。”
洛羽就这么躺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睁:
“我好奇的是百姓们为何说人是郢国劫走的,我昨儿个特意让岳伍去街面上听了听,你猜怎么着?百姓们传得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
有人说亲眼看见刺客身上绣着月纹,是郢国皇室的死士;还有人说郢国这些年暗地里养了一批死士,专门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连人数都编出来了,说三千人是月影卫,个个能以一当十。”
洛羽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清冷:
“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弯刀上的月纹只有为数不多的人亲眼见过。刺客尸身上的图案也只有搜捕的人才知道。可如今满京城的百姓连月纹长什么样都说得出来,就好像有人拿着图样挨家挨户给他们看过似的。”
“流言毕竟是流言嘛,有真有假,总归会有些许风声透出来。”
武轻影看向洛羽:
“哥是在怀疑什么?”
洛羽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椅把:
“其实见到月纹的第一眼,我的反应就是月青凝出手了,但这几天我冷静下来一想,还真未必。
以月青凝的性格,如果动手,大可直接杀人,何必要奔着抓活口去?况且去岁两年,郢国与燕国交战,战火刚平,她凭什么冒着再开战端的风险来对付我?
只为了一己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