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初清晨,阳光一点点洒落在青崖岭的上空,建在最顶端的青崖山庄内还飘着缕缕黑烟,在郁郁葱葱的林间显得分外刺眼。
急促的马蹄声骤然作响,大批骑兵顺着山路疾驰,最终在山庄外勒马止步:
“吁吁吁!”
五百骑兵勒马于山庄之外,竟无一人交头接耳,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刨动蹄下碎石。
人人身材健硕,清一色土黄色甲胄,甲片擦拭得锃亮,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每人腰间都挎着狭长的马刀,刀柄已经成了深褐色,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痕迹,马鞍旁悬着硬弓与箭壶,壶中箭羽森然。
没有旗帜,没有号角,却自带一股浓郁的杀气。
为首的将领约莫四十出头,面容黝黑,颧骨上突,那皮肤一看就是饱经沙场风霜,一双冰冷的眼眸不怒自威。
尔朱屠,大燕皇长子,东宫储君!
一阵山风吹过,带来山庄里焦糊的气息,眼前尸横遍野的景象让这位太子爷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手掌轻挥:
“下马,找找有没有活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五百人齐齐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竟无半点杂音,这是沙场上滚过几回、刀尖上舔过血的狠厉,只有真正杀过人的精锐才有的沉默与从容。
尔朱屠缓步走入庄内,随处可见死状凄惨的门客死士,脸上看不出怒意,反倒挂着一抹自嘲似的笑容:
“有意思啊,在蓟城,还有人敢动我的人?”
身后一名武将沉声道:
“看伤口大多是一刀封喉,下手之人想必都是精锐。山庄中咱们留有一百护卫,从看到信号到咱们抵达,不过一个多时辰,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强攻山庄,并且将我们的人轻松杀光,这股势力的实力不可小觑啊。
在蓟城,屈指可数。”
“会是谁呢?”
尔朱屠遥望远方,隐约可见的蓟城轮廓:
“劫人?没道理啊,谁会想劫走常如霜和洛云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