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之前洛羽和程砚之聊了几句,燕国使者温如玉定然知道娘亲被劫一事,两人在使团里一起待了一个多月,旁敲侧击总能问出点什么来。
“老夫还真找机会提了几次。”
程砚之放下酒杯很认真地说道:
“但此人很谨慎,每次提及此事他就顾左右而言他,转移话题,并不肯多谈。甚至有一次我暗示他,说郢国有那么大胆子吗?派几百死士潜入大干境内作乱?有没有可能是旁人所为?”
洛羽好奇道:
“他怎么回的?”
“自然是一口咬定郢人奸诈、心胸狭隘、祸胆包天,女帝对玄王心怀恨意,寻机报复,绝无可能是旁人所为。”
程砚之冷笑一声:
“他越是回避,越说明他对事情的真相心知肚明,那些回答都是此地无银三百里的说辞罢了。不过从一路上的相处能听出来,此人乃是太子的死党,想必是东宫一派的重臣。”
程砚之忠厚仁义不假,可不是傻子,在朝堂上混迹这么多年早就是老狐狸了,你一说假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来他知道的东西不少。”
洛羽的手指缓缓摩挲着酒杯:
“此人应该是营救娘亲的一个突破口。”
程砚之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轻声道:
“这里毕竟是燕国国都,而背后筹谋此事的尔朱屠更是心性暴虐之人,你行事还需万分小心,如果需要老夫帮忙,尽管开口!”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洛羽目光微凝,闪过一抹寒芒:
“程老只管应付朝堂,其他事交给我!”
……
程砚之离开了,从隐蔽的后门,没人知道堂堂大干的使者来过胭脂坊。
洛羽站在窗边,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带着一丝冰寒。他能感受到这一片繁华之下正有暗流在涌动,弄不好就是洪水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