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岱呆若木鸡,面如死灰,他万万没想到天衣无缝的计策在洛羽眼中破绽百出。
旁边的种莫族人听得一愣一愣,这些蛛丝马迹竟然能被洛羽串联在一起?每个人都在想:
乖乖,这家伙好聪明。
绝望中的麻岱突然连滚带爬地扑到种安脚下,抱着老人的腿摇晃:
“族长,父亲!我错了!是回安人,是回安人诱使我这么做的,我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饶过儿子这一次吧!”
“大哥,二姐,你们帮我求求情啊!”
麻岱哭丧着脸,拚命磕头,可无人理睬他。渐渐的哭声就没了,他心灰意冷,绝望至极。
种安一动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想知道,为什么?”
老人想不通,这些年他把麻岱当成亲儿子去养,对他百般嗬护,甚至说有些纵容,他想不通麻岱有什么理由背叛自己、背叛整个部落?
麻岱跪在雪地里,浑身发抖。
听到这句话他忽然擡起头,脸上的惶恐竟渐渐变成一种癫狂的笑容: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种安,又指向种师衡:
“当年我父亲替你挡刀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为什么?他倒在血泊里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
种师衡厉声喝道:
“麻岱,放肆!”
“别打断我,这些话我憋了十几年,今天让我说个够!”
麻岱眼眶通红:
“你收我做养子,给我吃穿,教我武艺,所有人都说你仁义、都说你有情有义。可你知道吗?每次我都在想,如果当年我父亲没死,我哪儿需要别人的怜悯!
他不死,他就是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