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衡,你凭什么当族长?就凭你投胎投得好?是我爹替你爹死的!是我爹的血换来了你们全家的命!
以后你成了族长,我在你面前卑躬屈膝,这公平吗?
这他娘的公平吗!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呜呜。”
最后一个字吼完,麻岱已经泪流满面,却不知是悔恨还是不甘。
四周一片死寂是,所有人都默默看着他。
只有寒风呼啸,吹得火把猎猎作响。
种安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
“没想到我把你养成了这样,我对不起你爹啊。扪心自问,我从没有亏待过你,这些年我对你尽心栽培,为的就是让你成为家族的栋梁。
当年你爹替我挡刀,为的是让部落延续,而你今日却要一手葬送部落的未来。
真以为投靠了回安人,他们就能让你活下去吗?你太傻了。”
麻岱瘫坐在地,双目无神,根本不在意老人说的话,只是不停地摇头: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族长,到底怎么处理麻岱还得看他的意思,毕竟他们知道,老人心里对麻岱是有亏钱的。
瑟瑟寒风拍打在脸上,老人缓缓背过身去,身形似乎都佝偻了几分:
“依族规处置吧。”
种师衡缓缓拔出刀,搭在麻岱的咽喉,冰凉的触感令他浑身一颤,绝望的表情成了癫狂,闭着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你心里有怨,我理解,但背叛部落,就是你的错!”
刀锋上举,种师衡的表情陡然狰狞:
“来世,我还你一条命!”
“噗嗤!”
刀光一闪,那颗还带着癫狂表情的头颅便飞了出去,落在雪地里骨碌碌滚出老远。
鲜血喷溅,染红了一片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