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你说王爷打听浮屠将军干嘛,听说此人乃是千荒道最神秘的人物,凶悍得紧。”
“你问我我问谁?”
许韦摇摇头:
“走吧咱,王爷做事,不需要咱们多问。”
……
拐子巷在城西算不得什么好地段,既没有东市的繁华,也比不得北城的清净。
巷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侧大多是些灰扑扑的民宅,偶尔夹杂着几间铺面,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之类的杂货。
那座将军府平平无奇,就夹在这些民宅中间,若不细看还真容易错过去。
门脸不大,就是寻常的两扇黑漆木门,门上的铜环已经生了绿锈,看样子有些年头没擦过了。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将军府”三个字,金漆斑驳,笔画间落满了灰。
门口没有石狮子,也没有拴马桩,只有两个青石墩子,边角都被磨圆了,也不知是哪个顽童在上头坐的。
院墙是青砖砌的,比别家的高出一截,瓦缝里长着几蓬枯草,在风里瑟瑟发抖。透过院墙能看见里头两重屋脊,灰瓦覆顶,简朴得不像个将军的府邸。
巷子里倒是热闹。
正是晌午过后,寒风瑟瑟没什么暖意,摆摊的小贩们还是一个个缩着脖子守在摊子前: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辆破车,车上的草把子插满了红艳艳的糖葫芦,在灰扑扑的巷子里格外扎眼。他抄着手蹲在车后头,时不时吆喝一嗓子:
“糖葫芦,卖糖葫芦呦!”
对面是个卖针线布头的婆子,摆了个地摊,各色碎布头叠得整整齐齐,几根针插在布包上,亮闪闪的,几个女娃正在摊位前摆弄着布头。
“咯咯咯!”
巷子深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三四个半大孩子正在追着一只蹴鞠跑,玩得满头大汗,呼喝声此起彼伏。
巷尾还有个茶摊,支着个破布棚子,棚下摆着三四张条凳。几个顾客坐在那里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茶壶热气袅袅升起,旋即被寒风吹散。
洛羽也坐在茶棚内,眉头微皱,老实说这座将军府的样子与他想象的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