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人,恳请大人减免赋税!”
“大人开恩啊!”
小部落的族长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声音里带着哀求,带着恐惧,却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种安依旧躬着身,不知道王崇贵此刻是什么表情,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多交了一层税的商贾们莫名升起一股同情,他们多交一成无非是少挣点,可各部落翻倍纳税可是要人命的。
那几个大族族长冷眼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种安瞥见他们的神色,心里一凉。他明白了,这些大族早就和王崇贵达成了默契,拿他们这些小族填坑。
“都说完了?”
王崇贵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种安的心猛地一紧。
王崇贵漫不经心地从桌上拎过一只烤羊腿,抽出腰间的匕首慢悠悠地切着:
“听诸位的意思,是不想为朝廷、不想为陛下分忧了?这可使不得啊,你们都是大燕的臣子,难道愿意看着郢人一步步掏空咱们的国库?
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
种安咬着牙道:
“大人,非是各部落不愿为朝廷分忧,实在是拿不出如此多的税赋。
草民斗胆问一句,为何咱们这些小部落要上缴一倍的税赋,可那些大部落却可以置身事外?依照朝廷立下的规矩,各部落按人口多少上缴赋税,敢问他们为何不用交?”
“没错,几大部落占据了最肥沃的土地、最广袤的山脉,一个个富得流油,却不用交税,这是何道理?”
“这不是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吗?”
大厅中的各个族长都在小声的嘀咕着,满脸不忿,其实很多人都是性格暴躁之辈,若非王崇贵威严太重,他们早就跳脚骂娘了。
“种老族长这是在教我怎么当这个节度使吗?”
王崇贵目光微凝,盯着老人:
“几大部落如何交税,本官自有考量。但丑话我要先说在前头,各个部落不仅今年的赋税要翻番,往后每年的赋税都要翻一番!
若敢少一张兽皮,嗬嗬,就不要怪本官不客气了。”
“什么?每年都要翻倍?”
种安大惊失色,他原本以为交一年就行了,竟然是每年!老人强压着心头的火气道:
“大人,如此作为可是将各部族往死路上逼!我们是大燕的子民,不是奴隶!各部落的族人有追求活下去的权利!
您若是……”
“嗖!”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就从大厅侧面激射而出,撕裂夜空,正中老人的胸口。
“噗嗤!”
鲜血飙射的刹那,王崇贵刚好将一块切好的羊肉送入嘴中,微微一笑:
“你说对了,从今往后,你们全都是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