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它又看见了山谷中央那片仍未完全散去的冰蓝色献祭光点，以及地面上冰熊王小白原本庞大身躯所化的残留冰晶空壳。
那并非真正的尸体。
献祭之后，小白的血肉、本源、灵识都已经融入唐川体内，只剩下一层宛如冰雕般的外壳，静静伏在雪地上。
可在泰坦雪魔王眼中，这已经足够刺眼。
它那双冰蓝色巨瞳猛地收缩，不可思议道：
“冰熊王…献祭了？”
泰坦雪魔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冰熊王小白虽然平日里懒散，见了雪帝像孩子，和冰帝也总是斗嘴，可在极北之地，它终究是冰熊王。
二十多万年修为，一族之主。
哪怕泰坦雪魔王平日里总和它抢地盘，嘴上骂它懒熊、睡熊、没出息的熊，可真看见小白献祭之后，它心中还是狠狠一震。
它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懒得连窝都不想挪一下的家伙，竟然会主动献祭给一个人类。
泰坦雪魔王缓缓抬头，那双冰蓝色眼瞳盯住唐川：
“人类！！！”
“你骗它献祭？”
轰！
紧接着，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寒冰威压瞬间爆发。
整座冰山谷的冰壁都开始剧烈颤抖，无数倒挂冰锥咔嚓碎裂，纷纷坠下，在半空中便被泰坦雪魔王的气息震成粉末。
唐川站在原地，白衣猎猎，脚下第五魂环缓缓律动。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立刻解释。
因为他知道，在极北魂兽眼里，人类魂师猎杀魂兽太常见了。泰坦雪魔王看到这一幕，会忿怒并不奇怪。
也就在这时，雪帝的虚影缓缓浮现在唐川身后，然后淡淡开口道：
“阿泰。”
听到这个声音，泰坦雪魔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那双原本充满怒意的眼睛立刻看向雪帝。
“雪帝？”
它声音中带着惊愕。
“你……你真的回来了？我刚才感应到你的气息，还以为是冰熊王那家伙睡糊涂了把梦传出来了。”
唐川：“……”
这极北三大天王之间的关系，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微妙。
雪帝淡淡道：“小白不是被杀的。”
泰坦雪魔王眉头皱起，面露疑惑。
“那它为何献祭？”
雪帝道：“它自愿的。”
泰坦雪魔王沉默了一下，随后巨大眼睛里浮现出更深的不理解。
“自愿？”
“小白那家伙平日里连多走两步都嫌累，你说它主动献祭？”
“雪帝，你确定不是这人类给它灌了什么迷魂汤？”
闻言，精神之海中，冰熊王小白顿时炸毛，立刻吼道：
“傻大个！你说谁懒？”
泰坦雪魔王当然听不见。
唐川却听得一清二楚。
冰帝冷冷道：“他说你。”
小白怒道：“我那叫养精蓄锐！他懂个屁！”
冰帝道：“睡觉就睡觉，说得这么好听。”
小白：“……”
唐川暂时没有理精神之海里的吵闹，而是看向泰坦雪魔王，道：“小白虽然成为我的第五魂环，但它的灵识还在。”
泰坦雪魔王双眼一眯，显然有些不相信。
“成了魂环？还是有灵识？”
它猛地看向唐川脚下那枚血红色带着冰蓝熊爪纹路的第五魂环，那上面的气息，确实是冰熊王小白。
而且，没有痛苦，也没有怨恨。
没有被强行猎杀后的残念。
只有极其纯净的献祭本源。
泰坦雪魔王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可眼神依旧冷硬，道：
“人类，就算它是自愿献祭，你也得给本王一个解释。”
“为什么雪帝在你身上？”
“为什么冰熊王也献祭给了你？”
“你到底要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