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惊人的气势。
他眉梢微动,却非重蹈前人旧路,而是想起陈老大将自身与笔墨化为一体,于纸上尽展心意的场景,葛然擡指作剑,双手各掐剑指,以形见意,以字观神,借前人的感悟来磨自己的拳锋。
练幽明的速度更快了,几乎不再走转,而是以扑掠之势在方寸间腾挪翻飞,快若鬼魅,剑指或是斜飞为撇,或是直刺为点,剑势纵横圆转,随意挥洒。
皓月东升。
练幽明已经不见了,落在杨双和阿杏的眼中,只觉剑风瑟瑟,却不见其人,月影下只剩一团黑影,如惊雷疾电般疯狂晃动,快的人忘生忘死。
杨双有些坐不住了。
这般顿悟所损耗的精气只怕难以想象,练幽明这般不知日夜的习练推演,体内精气如一团节节暴涨的熊火,已是比恶战厮杀还要来的恐怖凶险。
阿杏也有些沉不住气了,亦如杨双所担心的,这都七八个小时了,普通人别说练功,跑步都能累个半死,练幽明却长时间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下,久了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但突然,二女眼神齐齐一定,看向客厅。
那团黑影已经不见。
而在那面贴满照片,铺满手稿的墙壁前,一道身影亦如最初那样静静站在那里。
练幽明望着昏黑一片的墙壁,不发一言。
杨双秀眉一紧,迟疑着走近了一些,小声轻唤道:“哥!”
一字吐露,遂见练幽明身上的褂子无来由的鼓荡一撑,如有一双大手自喉舌位置直直下捋,带起一连串劈里啪啦的脆响声。
仔细看去,那衣裳表面更有一丝浅浅的波纹生出,由浅到深,自胸前领口直直推送向下,行过天突穴,再过中丹,荡过腰腹,又过肚脐,再冲丹田,然后在杨双大睁的眼眸中掠过两股,直直推到双膝,最终在小腿处堪堪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