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腿随之往外一撑,鼓出一团劲风,将地上的尘埃推卷出一截。
“呼!”
练幽明仰头立喉,一团浓郁的白气犹如劲矢,直冲屋顶。
他脸色煞白,原本紧收的毛孔此时已隐有洞开的架势,大颗大颗的汗珠如决堤之水般渗出,不过两息,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看的杨双花容失色,阿杏也凝了凝目光。
这赫然是精气失守的征兆。
肾为汗之本,汗液从某种程度来说便是肾中精气。
武夫气候一成,可收拢形神,拿捏得了毛孔,闭得了窍穴,便是为了牢锁住自身精气不外泄。那散功大劫,就是锁不住的结果。
但练幽明的双眼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不及答话,人已箭步跃出客厅,顺着外面的墙砖攀登而上,翻上了屋顶,盘膝稳坐,好似金蟾望月般两腮鼓动,不停吞吸着月华中的那抹阴凉,汲取着太阴之气,用来抚平自身的气息。
“咕!”
只待鲸吞般长吸了一口气,足足吸了十几二十秒,练幽明忽觉一抹阴凉自喉舌涌入,压过了外冲的滚烫气息,于胸腹间化作一粒圆丹,鼓荡一颤,阴凉之意登时翻裆过背,渗入四肢百骸。
原本洞开的毛孔又都齐齐收拢。
好似普通人落在冰天雪地里会打冷颤,起鸡皮疙瘩一般,这时身体会自发收紧,防止精气外泄,体热流散。
练幽明又连着大吞了几口气,一时间屋顶蟾鸣大作,待气息彻底平复,他才徐徐起身。
然后跳了下去。
一跳下去,杨双就照他胸口锤了一拳,气冲冲地道:“你也太胡来了,万一精气外泄难以遏制,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伤及根本,短寿早夭,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