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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汉堡王」第三家分店开业还不到一个礼拜,麻烦就找上门了。几个穿着花衬衫、牛仔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流里流气的古惑仔,晃进了九龙塘的那家店。为首的是个矮壮汉子,脖子上挂着条粗金炼子,嘴里叼着牙签。

「老板,新店开张,生意兴隆啊!」矮壮汉子操着夹杂着粗口的粤语,大喇喇地往收银台前一靠,目光扫视着店里用餐的顾客,带着明显的威慑意味。

店长是个从广州调来的女孩阿芳,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强作镇定,用不太流利的粤语回答:「多谢,几位……想吃什么?」

「吃?我们不吃东西。」矮壮汉子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我们是来收『卫生费』的。这条街,归我们『和义兴』罩的。你们开店,就要讲规矩。一个月,三千蚊,保你平平安安,没人敢来捣乱。不然……嘿嘿,你这店恐怕就开不安稳咯。」

阿芳脸色一白,她知道这是遇上收保护费的了。她看向旁边的店长,店长也是脸色发白,悄悄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这些人不好惹。

阿芳想起秦浩交代过,遇到这种事先稳住,不要硬顶,及时汇报。她勉强挤出笑容:「这个……我们做不了主。需要请示一下老板。几位稍等……」

「请示?可以啊。」矮壮汉子倒也不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们就在这里等。不过别让我们等太久,兄弟们时间宝贵。」

阿芳赶紧跑到后面办公室,给秦浩打了电话。秦浩当时正在中环新店查看装修进度,接到电话,沉吟片刻,吩咐道:「先稳住他们。别起冲突。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秦浩脸色有些阴沉。他知道在香港做生意迟早会遇到这种事,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本着「初来乍到,和气生财」的原则,他决定先破财消灾,看看情况。

秦浩抵达后从备用金里取了三千港币现金,用信封装好,拿了出去。矮壮汉子接过信封,掂了掂,满意地笑了,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写了金额和日期,丢给秦浩。

「懂事!以后每个月这个时间,我们会准时来收。好好做生意,没人敢动你们!」矮壮汉子一挥手,带着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

秦浩清楚在香港做生意免不了跟古惑仔打交道,就像陈浩南所说的,就算在街边卖报纸都得有人罩才行,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仅仅过了一个礼拜,又有一伙古惑仔来到了同一家店。这次来的不是上次那批人,而是另一伙,穿着打扮更张扬,态度也更嚣张。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眼神凶狠。

「喂!大陆仔!听说你们生意不错啊!」瘦高个直接用普通话喊道:「从今天开始,这条街,归我们『东星』管了!『和义兴』那帮废柴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以后,你们的『保护费』,要交给我们『东星』!每个月,一万蚊!少一分钱都不行!」

阿芳又惊又怒,试图解释已经交过「卫生费」给「和义兴」了。瘦高个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震得显示器都晃了晃:「我管你交给谁!现在是『东星』话事!『和义兴』的帐,你们自己去找他们要!跟我们无关!今天,要么交钱,要么……我们就帮你『装修』一下店面!」

店里吃饭的顾客见势不妙,纷纷起身离开。店员们也吓得缩在一边。

秦浩再次接到电话,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让阿芳先稳住对方,说自己马上带钱过来。同时,他通过一些渠道打听了一下,确认「和义兴」和「东星」这两个社团最近确实因为地盘问题发生了火并,「东星」暂时占了上风,抢了「和义兴」不少地盘,九龙塘这边正是争夺的区域之一。

看来,单纯的交钱并不能解决问题。今天给了「东星」,明天说不定「和义兴」又打回来,或者再有第三个、第四个社团冒出来。这就是个无底洞。

秦浩原本的打算,是花点钱,请道上一些资格老、辈分高的「叔父辈」出来调解,定个规矩,一家收就一家收,别再换来换去。他托人联系上了一位据说在「和」字头里有些声望的老先生,奉上了不菲的「茶水费」。老先生倒是答应出面「讲讲数」。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那位老先生约了「东星」在九龙塘一带新上位的「揸fi人」喝茶,结果对方根本不买帐,态度极其强硬,直言「老家伙已经过时了,现在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说什么「地盘是打下来的,不是谈下来的」,直接把老先生气得拂袖而去。调解失败。

看来,指望这帮唯利是图、只认拳头的古惑仔讲规矩,是不太现实了。软的不行,调解也不行,那就只剩下硬碰硬了。但秦浩很清楚,自己不能明着跟这些地头蛇硬拼,一来对方人多势众,二来闹大了影响生意,还可能惹上官非。

他需要一种更有效、更直接的威慑方式。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秦浩独自一人,拎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包,走进了九龙城寨附近一家颇为隐蔽的地下赌场。赌场里乌烟瘴气,人声鼎沸,各色人等混杂其中。秦浩换了一些筹码,开始在几张赌桌前转悠。

他并没有急着下注,而是仔细观察着荷官的手法、赌徒的状态、赌场的运作模式。凭藉前世的一些记忆和超乎常人的观察力与计算能力,他很快找到了几张漏洞相对明显的赌桌。

然后,他开始下注。起初只是小赢小输,不引人注目。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下注的金额越来越大,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他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冷静地计算着概率,利用荷官微小的习惯性动作和发牌规律,结合一些心理战术,不断累积着筹码。

周围的赌徒渐渐注意到了这个穿着普通、面容沉静却手风极顺的年轻人。赢钱的欢呼和输钱的咒骂声中,秦浩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赌场的「监场」也注意到了他,眼神变得警惕。

当秦浩面前堆起的筹码价值超过五十万港币,几乎把赌场当晚大部分流动资金都赢走时,赌场的「潇洒哥」终于坐不住了。这是一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狰狞刺青的男人,在几个身材魁梧、目露凶光的马仔簇拥下,走到了秦浩所在的赌桌旁。

「朋友,手气不错嘛。」潇洒哥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秦浩:「不过,在我们这里玩,讲究的是运气和技术。出千……可是要剁手的。」

赌场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浩身上。气氛骤然紧张。

秦浩擡起头,平静地看着潇洒哥,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我凭本事赢钱,何来出千之说?你们赌场开门做生意,难道只准输,不准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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