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小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缓缓转过身。
她擡起头,看着秦浩,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样,好看吗?」
「当然好看。」秦浩由衷地说。
史小娜嘴角忍不住上扬,但还是故意问:
「那是珍珠项炼好看,还是我好看?」
语气带着几分调皮,几分试探。
秦浩笑了。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人漂亮,戴什么都好看。珍珠项炼,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史小娜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矜持,要矜持,不能表现得太高兴。
可是嘴角却怎么都压制不住,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她红着脸,小声说:
「油嘴滑舌……平时肯定没少用这种话哄亚静姐吧?」
秦浩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我需要哄她吗?」
史小娜微微一怔,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是。一直以来,都是赵亚静在追秦浩,各种明示暗示,主动出击。而秦浩对她,似乎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
这么一想,史小娜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优越感。
看,赵亚静那么主动,那么「不要脸」,秦浩也没对她怎样。而自己呢?秦浩专门为自己挑礼物,还亲手给自己戴项炼……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哼。」她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反正你不是什么好人。油嘴滑舌,还会骗人。以后我可得警惕点,免得被你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你数钱呢。」
说完,她不等秦浩反应,一溜烟就跑回了别墅。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刚跑进别墅院门,她又忽然停下,转身冲秦浩笑着挥手:
「项炼我很喜欢!我会一直戴着的!」
她的笑容在夜色中格外灿烂,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然后,她又转身跑进了屋里,留下秦浩一个人站在门外,摇头失笑。
……
史小娜步伐轻快地回到家,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和笑意。她刚进门,傅荷铭就像只猫一样贴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怎么样怎么样?你跟老秦在门外说什么了?说了那么久。有没有……表白?」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面对傅荷铭的「夺命三连问」,史小娜脸更红了。她不敢看傅荷铭,也不敢看坐在客厅里的父母,匆匆说了一句:
「爸,妈,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她就想往楼上溜。
「叔叔阿姨,我也回房休息了。」傅荷铭怎么可能放过她?她冲史父史母打了声招呼,就跟着史小娜上了楼。
史母看着女儿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她脖子上新戴的珍珠项炼——刚才出去的时候还没有呢——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不禁有些担忧,转头对丈夫说:
「老史,小娜……是不是对小秦有意思啊?你看她刚才那样子,脸红得跟什么似的,脖子上还多了条项炼,肯定是小秦送的。」
史父史方仁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闻言擡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不正是我们希望的吗?小秦总比那个什么杨树茂要好得多吧?」
他说到「杨树茂」三个字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和厌恶。他把手里的报纸扣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说别的,就单纯当初杨树茂他妈那样整我们,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更不可能让小娜嫁给杨家!」
史母叹了口气:
「小秦是要比杨树茂稳重,也有商业头脑。可是……就是因为能力太强,我怕小娜降不住他。」
在她看来,男人太有本事,对女人来说未必是好事。
史父却摇摇头,信心满满地说:
「这个倒不是问题。只要我们合作,把『汉堡王』运作上市,到时候我大概率能接管史氏集团。到那时,他还敢对小娜不好?还怕他翻出什么浪花来?」
史母想了想,微微点头:
「这倒也是。不过这些年,总归是大哥在经营,集团里不少高管都是大哥的心腹。要想顺利接手,怕是没那么容易。」
说到这个,史父的脸色也严肃起来。他沉吟片刻,说:
「这确实是个麻烦。回头你得盯着点小军,千万别在这个紧要关头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大哥那边肯定也会想方设法抓我们的把柄。小军那性子,太容易被人利用。」
「嗯,知道了。」史母点头:「我会看着他点的。」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六月份。
香港的夏天来得又早又猛。炎热的季风从南海吹来,让整个城市的气温一路飙升,最高达到了36摄氏度。走在路上,沥青路面被晒得发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汽车尾气和轮胎烧焦的臭味,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史家别墅的客厅里开着冷气,倒是凉爽舒适。史小军刚从外面回来,满头大汗,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地把杯子放下,发出「砰」的一声。
「爸,这个秦浩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忿。
史父史母正在看电视新闻,闻言转过头来。史父皱了皱眉:
「又怎么了?」
「说好了合作,结果一直推脱!」史小军气哼哼地说:「这都一个月了,我去了他办公室三次,每次都说要跟赵亚静商量,还没结果。我看他怕是根本没诚意,说不定是在趁机做假帐,想坑咱们呢!」
他的语气很冲,显然是被秦浩的态度气得不轻。
史小娜正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听到这话,立即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