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老秦不是这样的人。他做事一向谨慎,这么大的事,肯定要考虑清楚。而且他跟亚静姐是合伙开公司,当然要跟她商量了。」
史小军不耐烦地摆摆手:
「小娜,公司的事情你少管。你一个女孩子,好好念你的就行了,懂什么生意场上的事?」
史小娜脸色一变,正要反驳,史父却先开口了。他瞪了史小军一眼:
「你妹妹大学念的就是工商管理,将来也是要进公司的,怎么就不能管了?再说,她跟小秦关系不错,了解的情况说不定比你还多。」
史小军被父亲一瞪,气势弱了下去。他郁闷地甩了甩手: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嘛。我这不是着急嘛。」
他看向父亲,语气变得严肃:
「爸,我的意思是,咱们时间不多了。董事会发话了,截止明年年底,谁的业绩好,就由谁当家。现在公司明面上的业务,我们跟大伯差不多,不相上下。这个项目要是能上市,我们就十拿九稳了。可要是上市失败……我们就没别的牌打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咱们不能输啊!输了的后果,您比我清楚。」
这话说到了史父的心坎上。他的脸色严肃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
是啊,不能输。
这场争夺集团掌控权的斗争,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大哥那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也在想办法。如果「汉堡王」上市这个项目做成了,那就是他手里最重的一块筹码。
他沉吟良久,终于开口:
「嗯,是不能再拖下去了。这样吧,你再去跟秦浩谈一次。这次,我们直接开价。」
史小军眼睛一亮:
「开多少?」
史父伸出两根手指:
「我们要『汉堡王』20%的股份。作为回报,后续上市所有的步骤——从审计到承销,从路演到挂牌——全部交给我们来运作。我们保证,一年之内,让『汉堡王』挂牌上市。」
「20%?」史小军吓了一跳:「爸,这会不会太多了?秦浩能答应吗?」
「做生意嘛,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史父老神在在地说:「你开20%,他肯定会还价。你只要记住我的底线——15%,就可以了。你能谈下来多少,都是你的本事。」
史小军想了想,点头:
「好,那我这就去跟他当面谈。这次一定要谈出个结果来。」
……
「20%?史总,你这个胃口未免太大了些吧?」
秦浩的办公室里,他听完史小军的报价,忍不住气笑了。
他把手里的合同往办公桌上一丢,发出「啪」的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眼神冷冷地看着史小军:
「你们史家一分钱不出,就想拿走我『汉堡王』20%的股份?真当我是冤大头呢?」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嘲讽和不满,却清清楚楚。
史小军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努力保持着镇定。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秦……秦总,你应该清楚,要想在香港上市,光是符合上市要求是不够的。没有丰厚的资源和人脉,根本就没有券商会承接『汉堡王』的股份。就算有,也会把发行价压得很低,让你们融不到多少钱。」
他顿了顿,继续说:
「而我们史氏集团,在香港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资源都是一流的。有我们帮忙,『汉堡王』的上市之路会顺利得多,发行价也能定得更高。这20%的股份,买的是我们的资源和渠道,绝对值这个价。」
他说得头头是道,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
秦浩听完,却笑了。他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史小军面前:
「说得没错,在香港上市的确是需要资源和人脉。不过史总,香港能承接这项业务的,也不止你们一家。」
他指着那两份文件:
「这是汇丰银行的报价,这是渣打银行的报价。他们的要价,可比史总你要低得多。而且,他们能提供的资源和渠道——国际配售、欧美投资者——恐怕比你们史家还要好吧?」
史小军脸色一变,拿起那两份文件快速翻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汇丰和渣打给出的报价,确实比他们低得多。而且承诺的服务,也更全面。
秦浩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
「所以史总,我想你们能提供的人脉和资源,不可能比汇丰和渣打还要好吧?那你们凭什么要这么高的股份?」
史小军脸色铁青,握着文件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汇丰和渣打,确实是香港金融业的巨头,比他们史氏集团强得多。
他想起父亲的叮嘱,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
「秦总,这个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我们史家虽然比不上汇丰渣打,但在本地的影响力,他们可比不上。而且我们是真心想合作,可以给出更优惠的条件……」
「不用了。」秦浩打断他,直接把合同扣在办公桌上:「以后这种没有任何诚意的合同,史总还是不要拿来了。否则,会让我误会史总的诚意,你说呢?」
他的声音很冷,眼神也很冷。
史小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秦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好,那我回去跟我爸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慢走不送。」秦浩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史小军脸色难看地走了。办公室的门关上后,秦浩才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想空手套白狼?想得美。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赵亚静从隔壁办公室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怒气:
「这史家可真够贪心的!一分钱不掏,就想拿走咱们20%的股份?他们怎么不去抢呢!」
她刚才在隔壁,把史小军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秦浩摇摇头:
「股票市场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牌桌。要想上桌玩牌,交台费是免不了的。10%是个合理的价格,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但20%……他们太贪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