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淘气的幼童,是天子的长女,或许还是唯一的血脉,将来是要做太子的。提前上朝适应一二嘛,很合理。
龙椅宽大,裴青禾坐下后,让小猴儿坐在自己身侧。
小猴儿平日里十分淘气,四处乱跑乱跳,片刻坐不住。今日进了从未进过的宽敞大殿,眼前乌压压一群人,又是庄严肃穆的朝会。她竟也老实了许多,坐在亲娘身边,将头靠着亲娘的胳膊。
裴青禾听臣子们说话,也没忘了女儿,舒展手臂,让小猴儿靠得舒服些。
孟尚书上前启奏:「天子领大军南征,北地边境这里也不太平。这一年半来,匈奴骑兵屡屡出动。好在都被北平军辽西军广宁军范阳军挡下了。」
辽西军因地理位置的缘故,和匈奴骑兵交手颇多,有攻有守,有胜有负。广宁军也差不多。战力素来低下的范阳军,这一年多来大有进步表现出色。四支驻军中,最厉害的还是北平军,孟六郎打了几场漂亮的胜仗,牢牢顶住了匈奴骑兵。
北平军的死伤战损也是最多的。
孟尚书今日在朝会上提起这些,自然不是闲着无事吹嘘自家胞弟如何厉害,而是提议为这四支驻军增拨军费。
裴青禾没有一口应下,思虑片刻,先问时砚:「今年户部情形如何?」
时砚上前一步应道:「回禀天子,今年南地的税赋都送来燕郡了。加上北地税赋和原有的积存,支应明年的军费没有问题。想扩军增加军费,也能勉强支应。」
裴青禾南征后,天下一统,地盘大了许多。南方素来富庶,今年税赋直接翻了两倍,堪称国库丰盈。
不过,花银子的地方也跟着多了许多。养兵的军费花销,占了六成之多。
裴青禾道:「要对付匈奴骑兵,就得大举扩充骑兵。南方已经平定,接下来几年,朕要扩充军队,备战匈奴。」
时砚立刻正色应道:「散朝后,臣就带着户部众臣盘点库房核算帐目,算一算明年能增添多少军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