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禾略一点头:「辛苦时尚书。」
时砚恭声应道:「都是臣分内差事,不敢言辛苦。」
两人是最亲近的夫妻,进了金銮殿议事,便是君臣。一个安然端坐,一个肃然端立,君臣奏对,看不出半点「私情」。
燕郡老臣们早就习惯了。从洛阳来的降臣们却是第一次见,有人惊愕,有人唏嘘。
男尊女卑夫为妻纲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君为臣纲,时尚书对天子俯首帖耳,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别说年轻的时尚书,就是他们这些混迹朝堂几十年的老臣,也一样要对裴青禾俯首称臣唯命是从。
时砚奏对结束后,擡头一看,端肃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淘气的小猴儿钻进裴青禾怀中。裴青禾顺手让小猴儿趴在双膝上,用手轻抚小猴儿的后背。小猴儿不知何时睡着了,小胖脸正好冲着亲爹的方向,嘴角还流着口水。
时砚哭笑不得,又不能当着众臣去抱孩子,只得再次垂头。
裴青禾本来就不啰嗦废话,往日开朝会最多一两个时辰,今日结束得也快。正事说完,便让众臣各自散了。
时砚要去户部忙碌,临走前看一眼裴青禾。
裴青禾笑着以目光示意,让时砚忙正事去。
憋了半日没说话的裴燕,此时凑过来,伸手拨弄小猴儿嫩嫩的小脸蛋。小猴儿伸个懒腰,睁眼醒了,不哭也不闹,抱起裴燕的手咬了一口。
裴燕倒吸一口气:「小猴儿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