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笺上分明画的就是迎春花儿。
一模一样的画风。
「怎么摹起崔玉郎的画?」薛枭敛起眼眸,语气里灌了醋,透着发酵的酸。
山月抿了抿唇:「你便是吃程行郁的味,也不需吃崔玉郎的酸醋。」
薛枭:.谁的醋都不愿意吃好吧。
山月的不安被薛枭的插科打诨安抚干净,她抿唇笑起来,语声也如粘手的糯米粒儿似的,拉出丝儿地黏糊着补了一句:「摹下来当然是有用处的呀——我需求证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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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城门天际尽处鞭炮声响,还没满月的小黑幼犬长了颗吃雷的胆子,不仅没被吓住,反而蹒跚地追着天上的烟花跑,四条软绵绵的小短腿倒腾得可快,却在比指甲壳还小的石头子儿上吃了亏,「噗通」一声四仰八叉跌地上。
大白鹦鹉雪团「嘎嘎」乱叫:「摔个狗吃屎!摔个狗吃屎!」
追风护崽心切,在后头一个飞扑,把雪团吓得长羽乱飞:「傻狗!傻狗!」
秋桃「哈哈」憨笑。
周狸娘含羞带臊地脸上飞着两团酡红,趁吃席的醉意,装作腿软地往隔壁桌的疾风身上倒。
疾风胳膊肘稳稳撑住周狸娘的背,沉声:「周姑娘小心。酒醉伤身,莫要再喝了。」
周狸娘羞答答地转了身,顺手摸了把疾风青筋凸起的手背,声音虚弱:「——好。」
邪恶栀管事觉得眼睛有点辣,默默转过头去,心头骂了声:妈的,什么时候甜醪糟也能醉人了!别看人麻猫儿天天红着脸弱柳扶风、弱质虚寒的,恐怕人都和离二婚了,她们都还没嫁出去!
城中热闹非凡,烟火绕着护城河,燃了一大圈。
山月与薛枭向来是不喜凑这些热闹了,今次,薛枭却难得约山月出门逛一逛,并不带人手,只手拉着手,穿麻衣素服凑在人群里,在人挤人的热闹里感知人间烟火。
烟火放完。
山月说饿了,薛枭带山月去了往日打包羊肉汤的天香楼,酒肆也近打烊,见是薛枭,掌柜还是留了条缝,将二人放进来:「.今儿个羊肉一早被定光了,还剩些底汤,不若给御史大人和夫人煮完汤面吃?」
朝堂上的变动,是神仙打架,老百姓很难晓得,还用的旧官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