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程千帆点点头,微笑道,「南京要给汪氏国葬嘛,如此盛事,我得出席。」
「高邮湖那边最近很热闹嘛。」路大章高兴说道。
就在前些天,新四军发动水网地带夜战,与日军展开了高邮湖争夺战。
新四军调动了千余艘渔船运兵,火攻焚毁日军的汽艇群,实现了对高邮湖水面的控制权。
经此一役,新四军已经控制苏中地区百分之九十的水域,打通了淮南交通线。
「我们的队伍迅速发展壮大,抗战形势喜人啊。」老黄高兴说道。
目前新四军总兵力已经达到了近二十四万人,而华中地区的日军兵力频频被抽调太平洋战场,现在仅有二十三万日军在华中地区。
只从兵力数量来看,新四军的兵力首次超过了日军兵力。
这直接导致了伪军压力极大,新四军敌工部最近战果斐然,不时传出伪军起义、投诚的消息。
正如老黄所说,形势可谓是颇为喜人。
……
民国三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南京汪伪政权为汪填海举行了盛大的国葬典礼。
上午七点左右,汪氏的骨灰抵达南京明故宫机场。
陈南海率领汪伪政权官员跪迎骨灰,而现场的日本顾问只是微微鞠躬。
汪伪机关报的记者试图捕捉『自发迎灵』的市民悲伤画面,却看到市民冷眼旁观,无人落泪。
上午九点半,伪国民政府的公祭仪式开始。
汪夫人在现场惊讶发现了有重庆常凯申送来的挽联,气的当众撕毁,怒斥常凯申虚伪。
场外被安排来参加公祭的学生发出哄笑声,警察立刻大喊『谁在笑』,然后现场鸦雀无声,甚是尴尬。
随后,周凉在现场读悼词的时候,似乎是忘词了,或是不认字,有约十几秒的停顿,又是引来了一阵笑声。
公祭仪式草草收场后,送葬车队前往梅花山。
「这些人啊,对汪先生太不尊重了。」程千帆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
按照汪伪政权的强令,要求沿途上铺民居悬挂五色旗,有商铺『竟然』将五色旗倒挂,甚至还有商户尽管悬挂了五色旗,但是,那旗帜显然是有问题的:
旗帜被粪水泡过,是为辟邪。
日方严格限制送葬队伍,只允许不超过三百人的送葬人员。
作为汪填海亲笔题词褒奖的党国干城,程千帆『有幸』成为送葬团队一员。
「人死如灯灭。」刘霞摇了摇头,「汪先生看到这一幕,想必也会感到十分心寒和失望的吧。」
「人心不古啊。」程千帆摇摇头。
刘霞看了程千帆一眼,没说什幺。
汪填海的骨灰在梅花山下安葬。
下葬环节,日方禁奏哀乐,改用日本军乐《露营之歌》,这引起了汪夫人的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这也太寒酸了吧。」程千帆低声喃喃道。
汪氏的墓穴由混凝土浇筑,墓碑上仅刻有『汪填海墓』,并无其他任何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