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从汪先生遗愿,一切从简,毋给生民添累。」刘霞擦拭了微红的眼睛,说道。
「汪先生真乃华夏有史以来最值得尊敬之领袖。」程千帆感叹一声,说道,「就连身后事,也为百姓考虑。」
他的心中嗤之以鼻,汪填海之死的一些内情他已经从今村兵太郎那里知晓。
此人在日本的最后时光,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自作孽,活该。
他远远的看了一眼,无数花圈中,日本首相东条的『送战友汪君』的花圈,似乎是格外的刺眼。
……
汪氏的国葬在一地鸡毛中落幕。
在第二天就出事了。
警察巡逻的时候发现,在昨天夜里,竟然有人偷偷在汪氏墓悬挂了标语:
汉奸坟,万人踹!
据说汪夫人获悉此事,气的直接晕倒。
醒来后,先是痛骂常凯申不为人子,不尊重死人。
又痛骂周凉保护不力,令汪填海在天之灵遭受此奇耻大辱。
随之,汪伪政权发布紧急公告,严厉打击破坏、侮辱汪先生之陵寝的违法暴力行为。
此公告一出,反而沦为了笑柄。
堂堂『一国元首』过世,在国都被市民如此对待,本身就是最大的讽刺。
……
一九四四年的十二月五日,南京落下了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在风雪中,程千帆搭乘火车返回上海。
在途径丹阳的时候,火车停摆在轨道上。
「帆哥,问清楚了,是新四军扒掉了前面的铁轨,目前正在紧急抢修。」李浩对程千帆说道。
「这帮红匪,整天就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程千帆冷哼一声说道。
他的心中则是振奋不已。
根据日方的统计,迄今为止,这一年新四军在津浦线破坏铁路一千四百余次。
而就在上个月,彭城那边的铁道游击队破坏铁路,让整个津浦线中断了多达十八天,有力的策应了苏南新四军的反扫荡,以及山东抗日根据地的反扫荡。
……
「怎幺回来的这幺晚,不是说中午就能到的吗?」白若兰从丈夫的手中接过公文包,递了温烫的毛巾给丈夫,说道。
「路上有事耽搁了些时间。」程千帆说道,「囡囡睡了?」
「睡了。」白若兰说道,「一直嚷嚷着要爸爸,是小芝麻哄睡的。」
「帆哥。」小宝从楼梯上探出头,看到程千帆回来了,小跑着下楼,高兴说道,「给我带礼物回来没?」
「你哥去南京参加汪先生葬礼,又不是去游玩的,哪有时间给你买礼物。」白若兰敲了敲小宝的脑袋,说道。
「下次吧。」程千帆看着面前已经亭亭玉立的少女,眼中满是宠溺之色,说道,「这次忙的不可开交,也不合适外出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