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苦笑,「纪大将军的本事,逊此番已经领教过了,明明是要诈败诱敌,不想却凭一己之力,杀得河北四将仓皇不敌,便是当年虎牢关前三英战吕,也莫过如是了。
  我之所言,要将军准备的,其实是要将军收着点,别又像先前官渡之时,险些将袁绍这颗行走的泼天大功,给杀跑了。
  左右不过一座营寨罢了,往后还有四百里之连营,足够魏军打的。
  将军只需让魏军感受到攻寨并非轻易便可,每寨死伤消耗之魏军,多则二三千人,少则一两千,一点点引诱袁绍添砖加瓦,温水烹煮即刻。
  若再如先前那般烈火烹油,一战死伤近万人,袁绍定然坚持不住,转身就跑。
  且让他慢慢加码,甚至从魏国继续调兵来填这个无底洞,待到后期他有所察觉之时,光为这些营寨所付出之人力物力,兵马损失,已不可数,再想弃之,又如何能承受?
  若不弃营,便是绵延四百里之烈火,北魏菁华,付之一炬!」
  纪灵挠了挠头,心说我之前也是想拿出真实实力来诈败的来着,哪里想到那些河北名将不讲武德,居然败的比我还快,如之奈何?
  今见陆逊显然为先前险些吓跑了袁绍之事心有余悸,故此殷切叮嘱。
  纪灵也只得耐心听之,眨巴着无辜的眼神,示意陆逊自己这回真的学会了,必然拿出真实战力,让魏军众将不再继续害怕自己。
  汉军这边做好了准备,已于各处扼守要道,共连五座营寨,阻拦在魏军前行之路上。
  其寨一有纪灵,寨二太史慈驻守,寨三陈到,寨四徐盛,寨五夏侯霸。
  五营连成一线,首尾呼应,互相支援,只等魏军来攻。
  而另一边的魏军,则在官渡南岸大寨之中,苦等汉军诈败将自己等人诱来的后续手段。
  其深沟高垒,打造防御工事,准备的无比周全,严防死守,只待汉军。
  同样是等不来汉军,众人怎不惊疑?
  袁绍也是想不明白了,汉军这是什么意思?
  当日那个纪灵,故意不拿出真本事来示敌以弱,不就是为了诱自己大军渡河,好用出汉军惯用之阴谋诡计吗?
  现在什么情况?
  你诱敌深入,我过来了,那么你倒是动手啊?
  人呢?
  忙也派探马去查,待探马回禀,言说汉军已躲回了大寨之中,严阵以待,堵住了我军前行之路,同样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魏营群臣:
  」
  合著我们躲在营寨里,担惊受怕了多日,全是自己吓自己?
  说好的汉军诡诈,惯用阴谋呢?
  场中当即有一人,傲视群臣,朗声而笑,上前告袁绍曰:「本初,此汝听我良计,深沟高垒,稳扎稳打。
  故破汉军诡计,使之无可奈何而退守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