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帝如今对吴哗的宠幸,蔡京自认为他很难找到机会。
可是吴哗的威胁,已经变得实实在在,无论是插手政治,还是他表现出来的敛财能力,都和自己等人的立场冲突。
如果他愿意纳入体系还好,可是他的态度若即若离。
这本身已经是一种敌对的信号。
「三万贯,对于陛下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陛下光是他通真宫入驻,就赏赐了他二十万贯————
「太师,这不一样,这才过了几天,吴哗已经给陛下找来三万贯,你说如果十天,一个月,三个月————
他又如何?
关键是,您不觉得陛下这些日子,找您和我的时间越来越少吗?
以前我记得太师三日必有一日入宫,可是你这两个月去了宫里几次?
又有几次是陛下叫您去的?」
「还有本公,陛下跟我说贴心话的情况,越来越少了!
现在陛下跟高俅混在一块的日子,都比跟我多————」
梁师成也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赵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他的态度变得冷一些。
一开始他也没有觉察,毕竟作为大宋的「隐相」,梁师成在伺候皇帝的同时,他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忙碌。
等到意识过来,想要弥补的时候,皇帝已经回不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是赵佶表面上依然跟他客气,亲昵。
赵佶给他的权力,似乎也不曾收回。
可是那种淡淡的疏离感,就是梁师成最大的恐惧。
一个太监,在宫里,不管如何权势滔天,只要他在皇帝那里逐渐失宠,他的权力肯定会土崩瓦解。
梁师成就处在这个一个状态中,进退失据。
所以他的态度,比蔡京还要着急。
「说起来,童贯最近过得也不好————」
蔡京提起童贯,这位体系中的军方第一人,已经低调很久了。
如果不是仔细想起,谁都忘了他还在京城的事情。
说起来,无论是蔡京还是梁师成,还是童贯————
他们三个人最近的不好过,背后都隐约藏着那个人。
吴哗,他的存在,夺去了属于其他人的生态位。
换成比较中二的说法,就是他占了其他人的道。
这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大道之争。
「我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消息,他这三万贯钱是将前往美洲的收益的一半,分成一千股售卖给那些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