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拜别了刘表,拜别了自己的过去,走向了未来。
而刘表,被抛弃在了过去。
刘表整个人都在颤抖,花白的胡须也在颤抖,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蒯异度————你————你————你怎么能背叛我?你.么能背叛我————我————我待你不薄————」
他颤抖伸手指向蒯越,似乎想要痛骂怒斥蒯越,但是身体虚弱无力,骂出来的话也没有任何声势,甚至声音越来越小,刘基都要屏气凝神才能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不多时,正当刘基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刘表忽然眼神发直,浑身抽搐,继而一口血呕出,双腿一蹬,当场去世。
刘基都看傻了。
我才刚给蒯越说完话,你怎么就死了?
你这就死了,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刘基走上前去探了探刘表的鼻息,确认刘表的确是死了,然后颇为无语地看向了蒯越。
「他就这么死了?」
蒯越也上前伸手试了试刘表的鼻息,而后叹了口气,向刘基行礼。
「景升的病已经很久了,近年来反反复覆,始终不见大好,此番或许是受到太大的刺激,所以暴亡,还望将军能够谅解————另外,还望将军允许越为景升收尸。」
刘基看着蒯越面不改色的模样,以及话语之中的冷静和淡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蒯越的肩膀。
「没什么谅解不谅解的,此乃人之常情,荆州的事情还是要多谢异度,对了,我已经派人前往许都汇报军情,并且为异度请功,异度很快便能正式履新荆州刺史一职,还望异度保全身体,至于刘镇南的身后事,就全权托付给异度了。」
蒯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心中越发敬佩刘基的宽广胸怀,再拜。
「将军之恩遇,越牢记于心!越必不负将军重托!」
刘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刘表的病房。